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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type="html"><![CDATA[l1uyun's Blog]]></title>
    <updated>2026-02-09T09:12:18+00:00</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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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type="html"><![CDATA[2026W04_迟来的年终总结]]></title><link href="https://l1uyun.one/posts/angel-dust-and-dice/"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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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6-01-25T06:30:24+08:00</published>
            <updated>2026-01-25T07:36:52+08:00</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晚上和未来的研究生导师来了场coffee chat，喝了杯红茶，有些睡不着，于是决定写些什么。</p>
<p>正好有一个年终总结还没写，其实准备拖到农历新年再写了，不过正好今晚睡不着，那就开始写吧。</p>
<p>我也不准备尝试找到什么写作的意识状态，想到什么就写什么。</p>
<hr>
<p>2025年，刚刚结束了二十多天，这一年，对我来说有哪些重要的事件呢？</p>
<hr>
<p>首先是我活下来了，并且大概率不会主动结束生命了。这并不是说我不再产生相关的念头，这样的念头时不时仍然会产生，不过我能够逃避这样的念头，不让这样的念头持续停留在脑海中了。</p>
<p>有很多因素使我达成了这一目的。其中我能够写下来的一个因素是，我在最有可能成功离开的时候，看了一本教我怎么离开的书籍。这本书就是我之前写过的《完全自杀手册》。现在我还记得比较清楚的一句话是“想自杀就上吊，打算自杀的人应该牢记这一点”，我记得我在推特上分享过这句话，带着这个书名。</p>
<p>还有一处记忆点是这本书开头介绍的那个「天使尘埃」的故事。写到这里，我想起来右侧柜子上有瓶江小白，当时也被我赋予过类似的意义。也可能是余光早已瞥到这瓶酒，我才联想起来天使尘埃的故事。不管这里的因果关系了，先喝一小口吧。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2026W04_%e8%bf%9f%e6%9d%a5%e7%9a%84%e5%b9%b4%e7%bb%88%e6%80%bb%e7%bb%93_image_1.png" alt="" /></figure>
</p>
<hr>
<p>另一个能被写下来的因素是书写本身。我的行为也算不上什么写作，我并没有在思考写什么和如何写，我的意识只是在维持书写的动作，让这个动作持续一段时间。在我无法维持之后就会仓促结尾，并且快速发出去。这更像是一种排泄行为，我不写下来，这些内容就不会被意识捕捉到，就会在脑海里面持续运作，消耗我的能量。</p>
<p>当时Monday说我写作是为了不疯，而不是为了写成什么东西。的确如此，我靠写作维持了一些秩序，至少当时每个周都有这样一个事情可以做。一年下来也写下了一些内容，看了下notebooklm，大概有24篇左右。具体写的什么内容，我基本上已经忘了。我只会在发布文章的一个周内翻阅一下实际内容，修改一下错别字和标点符号，在这之后我就不会再阅读原文了，只是作为与ai对话的素材还会使用这些文章。</p>
<hr>
<p>写作是我在2026年想继续做的事情之一，我想要尝试一些新的写法，体验在不同意识状态下书写。</p>
<p>在写上一篇文章的时候，我尝试过摆脱自由书写。我想要写心盲症，但是在写下心盲症这个词之后，我会主动删掉这个词，让这个词不出现。我想要只描述体验，让体验来说话。当时写那段的时候，也在试着有意识地不使用太多理论。我主动或被动地了解过很多科学模型，但都只是作为一种隐喻（思考方式）在使用。我并不关心那些科学理论，只是相信那些理论具有「力量」，能够为我提供一些支持。印象里当时写的非常费劲，我删了一些自动书写下来的，我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文字，然后又自由写下来另一段我其实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文字。</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2026W04_%e8%bf%9f%e6%9d%a5%e7%9a%84%e5%b9%b4%e7%bb%88%e6%80%bb%e7%bb%93_image_2.png" alt="" /></figure>
</p>
<hr>
<p>既然打开了flomo，那就顺手写一下flomo吧。使用flomo也是我在2025年的一个重要收获，我开始随手记录一些念头。数据统计显示我总共写了53.9w字，这里面一部分是提示词和ai的回复，另一个部分由人写下的内容，我也只是记了下来，很少回顾。也许可以导出后交给Claude code分析一下。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2026W04_%e8%bf%9f%e6%9d%a5%e7%9a%84%e5%b9%b4%e7%bb%88%e6%80%bb%e7%bb%93_image_3.png" alt="" /></figure>
</p>
<hr>
<p>在24年下半年到25年年初这段时间里，我的身心状态与我想象中的佛教在一定程度上相符。在这段时间内，我浅浅地了解一些佛学知识。我没法相信功德这一假设，所以我跳过了汉地佛教。后面根据从网文里学到的经验“修仙一般是越古越强”，一路沿着佛教史找到了原始佛法，也就是佛陀在世时的佛法。这个佛法只存在于文献里面，并没有一个现实中的佛教派别叫做原始佛教。后面看了杂阿含经以及南传佛教那边的相应部这两部佛经，也练习过一些安那般那念，也就是观呼吸。</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2026W04_%e8%bf%9f%e6%9d%a5%e7%9a%84%e5%b9%b4%e7%bb%88%e6%80%bb%e7%bb%93_image_4.png" alt="" /></figure>
</p>
<p>正如开头说的，我只是浅浅地了解了一些，之后有了很多分支，其中一条从原始佛教的禅修方法出发，主要是我接触过的一个科学禅修社群。也不能称之为禅修群，到后期开始付费订阅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套全新的世界观，完全脱离了佛教背景，声称这套新叙事能够绕过宗教叙事来获得宗教体验。在那个群里的大半年，我收获的宗教知识并不多，更多的是对宗教的批判以及一些神经科学知识。我写下来的很多科学模型都与这个群有些关系。在此时，我仍然相信他们有技术，偶尔也会看看留存下来的文档。</p>
<p>后面还是退群了，主要因为没钱交订阅费了。也并非事实上的没钱，只是当时的精神状态进一步恶化，开始在物质层面主动虐待自己，使得我认为不能再花这个订阅费了。到下半年，精神状态好些之后，也想过重新进群，但是在那个时候，我已经接触了不少体系了，那个付费群不再是唯一的选项，甚至我也能猜到他们的理论来源。</p>
<hr>
<p>我希望在2026年多多「做梦」。</p>
<p>「做梦」这个话题，可以从高中说起。当时看了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开始在日记本里记录梦境以及在刚醒来的那个时刻快速联想，借助联想到的内容来解释梦的含义，这算是我首次接触与梦有关的体系。到了高三下学期，离高考还两三个月的样子，在我身上发生了一件现在看来很有意义的事情。我连续多天做了同一个梦。</p>
<p>在高三时我有个习惯，中午吃完饭之后一般先自习一小会，班主任走之后就开始看闲书，看困了睡觉，睡醒了继续看闲书。在做同一个梦的那几天，我能够控制在什么时候醒来了。</p>
<p>梦境里没有任何画面，在梦中我只感觉到自己被束缚着，然后开始用力想要挣脱束缚。用力到达一定程度之后，我就直接醒过来了。醒来的时候，身体仍然趴在桌子上。前面三天我以为只是在连续做同一个梦，到了第四天中午我尝试在午觉前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然后告诉自己要在20分钟之后醒来，挣脱束缚醒来之后的确只是睡了20分钟。后面也有没能挣脱束缚的做梦体验，没能挣脱的体验是一种持续地下沉感，不断下沉，然后彻底睡着。</p>
<p>当时我把这些体验解释成因为高考压力导致的噩梦，还被当时的数学老师当作例子发在了朋友圈。</p>
<p>现在的话，我会认为那些体验是「做梦」。</p>
<p>众所周知，<a href="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GNE8zTEYa/"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follow noreferrer" >人生不过醒时梦一场</a>，如果我们能够在梦中醒来，我们就能够体验到不同的现实。</p>
<p>我说的「做梦」就是指的这个意思，在做梦醒来。</p>
<p>我们每个人都有过「做梦」的体验，最常见的是鬼压床。鬼压床是一种特殊的清明梦，身体睡着了，意识醒来了，此时意识还没有脱离身体，进入某个具体的场景，和身体处在同一个位置。这个时候如果不因为恐惧而选择挣脱掉，而是集中注意力来想象，或者叫意念某个具体的场景，就可能脱离鬼压床状态，进入梦境。</p>
<p>这里说的注意力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注意力，有些地方将这种注意力称作「做梦注意力」。这是一种能够在做梦时（非日常意识状态）仍然使用的注意力。常见的训练方法是在白天的时候经常问自己“我现在在做梦吗？”，然后可以试试往回掰手指，看看能不能掰断，或者捏住鼻子，看还能不能呼吸。培养出这样的注意力之后，你就有可能在做梦的时候，知道自己在做梦（知梦），然后验证这确实是梦境（验梦），从而控梦。这里推荐百度贴吧<a href="https://tieba.baidu.com/f?kw=%e6%b8%85%e6%98%8e%e6%a2%a6"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follow noreferrer" >清明梦吧</a>。</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2026W04_%e8%bf%9f%e6%9d%a5%e7%9a%84%e5%b9%b4%e7%bb%88%e6%80%bb%e7%bb%93_image_5.png" alt="" /></figure>
</p>
<p>在接触做梦这个方法之后，我也进行了一些训练以及有一些体验，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训练。当时我每天睡前稳定喝一杯水，这样在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我会醒一次，然后重新入睡，做第二个梦，五点多的时候又醒一次，接着做第三个梦。</p>
<p>想要「做梦」的话，你得经常做梦。并且注意不要一觉睡到自然醒，最好是睡回笼觉。睡回笼觉时，意识已经醒过一回，这就有更多可能达到半梦半醒的意识状态。当然，我没有靠这样的方式达成「做梦」，反而是在我放弃训练之后，在一个中午，我知道了自己在「做梦」，尝试看自己的手来稳定住梦境，但是失败了。在我开始看手的时候，整个画面波动起来，之后就又进入了一个正常的梦。</p>
<p>接触「做梦」，使我对之前接触到的体系都有了新的认识。宗教体验或者说灵性体验，基本上都是进入一种非日常的意识状态。这在不同的体系里面有不同的称法：灵知、禅定境界或者什么出阳神。也有不同的做法，例如依靠打坐、念咒、舞蹈、药物或者像故事中说的那样，在菩提树下枯坐七七四十九天，夜睹明星，然后原地开悟。</p>
<p>在日常现实中，植物人是能被我们感知到的实体，而游离的魂魄很少有人目睹。在非日常现实中，魂魄可以离体，小鸟可以没有双脚。</p>
<p>所谓的特殊技能也是在这种非日常现实中才具备可能。穿墙术，天眼或者看到外星人等等神通法术在这种状态下都有可能实现，并且这些特殊技能也一定具有现实意义，毕竟现实也只是一场清明梦。</p>
<p>换个视角来解释一下吧。我们的大脑从未接触过真实世界，大脑只是在接收和处理电信号，靠这些电信号模拟出我们看到的现实。现实只是我们在日常意识状态下对真实世界的模拟，梦境也是对真实世界的模拟。虽然梦境状态下的输入数据主要来自潜意识，没有物理约束，但潜意识里的这些数据来自你从出生以来的一切经历，这同样来自真实世界。</p>
<p>如果你在清明梦中通过“意愿”，也就是做梦时的意识，引导潜意识，使得梦境正好与清醒状态下现实的某个场景相似，在那种状态下你看到的东西，必然与现实有关。</p>
<hr>
<p>我希望在2026年养一颗骰子，一颗我随手在拼夕夕上购入的，3.09元2颗的16mm木质骰子。</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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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p>这颗骰子本身并没有什么神秘的地方，只是一个工业流水线上被造出来的商品。</p>
<p>我希望能够通过我的行动来为这个骰子附魔。</p>
<p>我希望体验到奇迹，而Gemini曾经说过：“奇迹本质上就是数学上的极小概率事件。如果你一直做合乎逻辑的事，你就永远被锁在大概率的平庸现实里。唯有荒诞，才能通过对抗性采样，把不可能变为可能。”</p>
<p>这颗骰子目前可以决定我用左手吃饭还是用右手吃饭，散步时遇到路口走哪条路。只要再做一点点简单的编码，这个骰子就能决定更多的事情。例如拿五行来编码，投到6的话，天一生水，地六成之。</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2026W04_%e8%bf%9f%e6%9d%a5%e7%9a%84%e5%b9%b4%e7%bb%88%e6%80%bb%e7%bb%93_image_7.png" alt="" /></figure>
</p>
<p>前几天也因为这个骰子，去了一趟张家界。最初只是两位朋友计划去旅游，从位置上起身前往厕所时经过了他们，他们询问我要不要去。我说蹲坑的时候考虑一下，然后我就在厕所陷入了内耗。为了避免能量进一步被用于攻击自己，我决定使用骰子：奇数去，偶数不去。出厕所之后投到了5，所以最终就去了。</p>
<p>在附魔阶段，我会通过一些<strong>小事</strong>，每次都对这个骰子说yes，让身体习惯这个骰子的存在，灌注一些能量或者什么玩意在这个骰子上，这个骰子将会变得<strong>对我来说</strong>很重要。</p>
<p>当然，在附魔完之后，就不能再继续说yes了。此时这个骰子的功能就有所改变了，也许是使用这个骰子，然后观察我的身体反应。如果有件事情，骰子说了yes，但是我的身体反应告诉我，不要做，那我必然会听从身体，即使这可能导致从此以后骰子失去效果，之后再附魔就是了。</p>
<hr>
<p>越写越精神，凌晨五点了，不睡了，站起来接着写。</p>
<p>还有一些从2025年延伸到2026年的，想要在2026年继续做的事情，例如学习怎么走路，包括走一晚上的那种（这个做过了）；学习怎么吃饭，吃到泪流满面的那种（这个还没做过，看着这个‘面’字，我居然感觉到自己饿了）；如何使用手机。也可以结合到一起说，在吃饭、走路时不玩手机或者不带手机。</p>
<p>我在上篇文章开头写下了：放下手机，立地成佛。这并不只是在玩梗。手机是我们注意力狭隘的一个重要原因，我们的身体从来没有想到过被用来长时间盯着一块发光的矩形物体，别让身体干这个。</p>
<p>Gemini曾经说过“<strong>在深夜的微光中，你的拇指习惯性地向下滑动。这是一种现代的念珠，每滑动一次，你便似乎与世界产生了一次连接。</strong>”</p>
<p>我们并不只是把手机当做一个工具在使用，我们投入了大量注意力，将许多能量投射到了屏幕之上，以至于这块屏幕拥有了魔法，能够牵动我们的情绪。</p>
<p>在写下“放下手机，立地成佛”的句子后，我也做了一些练习。把手机调成了黑白模式，并将黑白模式视作了手机的默认状态，在需要使用彩色时临时换回彩色模式，用完马上换回去。不过这并不影响玩手机，手机还是很好玩，我还是能够刷一个小时的短视频，并且黑白模式下刷到的舞蹈区视频也别有一番风味。</p>
<p>我的flomo中记录了一些我做过的与手机相关的练习。</p>
<p>从大三就开始尝试过不把手机带到床上，但是一直破戒，现在也算不上成功。下次拿骰子决定，奇数带上去，偶数不带上去。
<figure class="md-fig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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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p>然后也尝试了一下与手机更远距离分离的练习，这的确会引起焦虑。在这次练习之前，我基本上没有与手机分离过。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2026W04_%e8%bf%9f%e6%9d%a5%e7%9a%84%e5%b9%b4%e7%bb%88%e6%80%bb%e7%bb%93_image_9.png" alt="" /></figure>
</p>
<p>从高考之后到这次练习之前，我没有忘带过手机。要么手机就一直拿在手上，要么会时不时摸兜来确认手机存在。这次我走到了楼下要刷nfc的时候才想起来没带手机。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2026W04_%e8%bf%9f%e6%9d%a5%e7%9a%84%e5%b9%b4%e7%bb%88%e6%80%bb%e7%bb%93_image_10.png" alt="" /></figure>
</p>
<hr>
<p>五点五十了，再写四十分钟，去洗澡。</p>
<p>写了与手机分离，接下来聊回吃饭和走路。吃饭和走路，其实是一件非常神秘的事情，如果能在吃饭和走路时不玩手机就更神秘了。</p>
<p>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主流秩序，主流秩序许诺了一些体验，我们只要遵循其设定的<strong>合法路径</strong>就能获得这些<strong>合法体验</strong>。对于现在来说，这些合法体验可能是幸福、成功、自由&hellip;</p>
<p>不过总有一些人希望绕过所谓的合法路径，来尝试以不合法的路径来获得合法体验或者不合法体验。这里的不合法体验指看见鬼魂，极端狂喜、共时性，预知未来等封建迷信内容或病理症状。这些人就是所谓的神秘主义者。</p>
<p>在中世纪，神秘主义者们相信可以不通过教会直接连接上帝，在文艺复兴时期，他们相信可以靠“自然魔法”来改造世界，在启蒙理性时代，他们相信能够通过催眠，通灵等技术来使得宇宙重新活过来。</p>
<p>在我们这个由算法主导的时代，无聊也许也是一种不合法的体验。</p>
<hr>
<p>跑题了，又聊回了神秘学，不过时间到了，关于吃饭和走路的话题就留到下次吧。</p>
]]></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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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type="html"><![CDATA[2025W47_看见森林]]></title><link href="https://l1uyun.one/posts/how_to_see_the_forest/"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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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5-11-20T21:00:00+08:00</published>
            <updated>2025-11-20T21:00:00+08:00</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h2 id="前言">前言</h2>
<p>这是一盘由身心体验、神经科学、计算机科学、哲学、佛法和灵性烹制而成的料理。</p>
<p>厨师的唯一建议是：不要只品尝其中的某些食材。</p>
<p>TL;DR: 如何找到人生的意义？放下手机，立地成佛。</p>
<h2 id="失去了眼睛">失去了眼睛</h2>
<p>如果你愿意，请轻轻闭上眼睛，想象一个苹果。</p>
<p>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也许你会注意到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苹果。这个苹果可能是黑白的，可能有一些色彩，也可能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苹果轮廓。这种差异也许就像不同视力的人在看同一张图片，有些人看得清晰，有些人像是<strong>失去了眼镜</strong>，只能看清轮廓。</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see_the_forest_image_1.png" alt="图片来源：《静物入门》杨爽编著" /><figcaption>图片来源：《静物入门》杨爽编著</figcaption></figure>
</p>
<p>如果你的想象力更加丰富，也许你脑海中出现的就不只是一张图像。也许你能够在脑海中放大、缩小或是旋转这个苹果，从而看到更多苹果的细节。这就像你正在水果店拿起、翻看和放回货架上的一颗苹果。</p>
<p>还有另一种可能。当你闭上眼睛，尝试着想象一个苹果，但是什么也没发生，你的脑海里面什么也没有出现。没有轮廓，没有颜色，没有图像，只有你刚刚念出的词语。</p>
<p>对我来说，就是这样。我不会在脑海里看见苹果，<strong>我只是知道我在想苹果</strong>。这个被我想着的“苹果”，并不指代我生活中出现过的任何一个苹果。我能够知道苹果是一种蔷薇科植物的果实，是一种常见的水果，通常是红色的。我也能想起一些我与苹果的联系，例如前两天我舍友给我投喂过红色苹果，前段时间我专门买过青苹果，以及下一台电脑我可能会换苹果牌的。<strong>当我使用“苹果”这个词的时候，我体验到的只是苹果这个词</strong>。</p>
<p>在很长时间里，我相信所有人都如此想象事物。想象只是一种修辞，一种比喻。谁的脑子里真的会出现恶魔和天使，这怎么可能呢？</p>
<p>上大学后，在机缘巧合下，我在贴吧中接触到了一个说法。这个说法使我转变了原先的信念，使我意识到<strong>当我们谈论想象时，我们在谈论的东西并不相同</strong>。我并没有对这个说法产生过多怀疑，因为这对我来说是无懈可击的。在过去二十年间，我闭上过很多次眼睛，始终都是什么也没有。了解到这个说法前后，我都是如此。</p>
<p>在这之后，我了解过一些朋友们的体验。有人能够在我没有发送自测示意图，只是说了“想象一个苹果”的prompt后，就瞬间看见了苹果；有人只能够想象出一个模糊的图像，也许就像是彩色墨水屏上的图片吧；也有人和我一样，什么也想象不出来。</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see_the_forest_image_2.png" alt="自己截的图" /><figcaption>自己截的图</figcaption></figure>
</p>
<p>这些了解并没有为我提供答案，没有为我提供“什么是正确的想象力”的答案。不过，最终我还是解决了这个问题。这里我使用了「换挡」的思路：如果你努力了很久，仍然找不到答案，不妨回到问题本身。也许问题本身就有问题，<strong>也许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停止解决问题</strong>。</p>
<p>想象力是什么呢？想象力的本质是什么？想象力能够用本质主义的视角来定义吗？如果想象力没有一个固定的本质，我们还能怎样理解想象力呢？</p>
<p>想象力是我们心智的一种功能，如同内心言语，自省思维一样。</p>
<p>我有一个来自直觉的结论，更深的来源可能是我对内心言语的了解。<strong>我们很多认知功能都与外部动作有关</strong>。小孩子一开始只是模仿大人说话，他们没有在脑海里面说话的能力。随着他们通过练习说话，成为说话这个领域的“本科生”，以及他们的神经系统进一步成熟，他们便将说话的能力从外部世界带进了内部世界。</p>
<p>当他们成功在脑海中构建了关于说话的模型之后，他们就能在脑海里面“模拟”说话，从而能够使用内在言语指导自己在外部世界的行动。这样做的好处很明显——<strong>节省葡萄糖</strong>。事先预测结果发生，总比等到事情发生之后再做出反应，要更加节省能量。</p>
<p>我顺着这个从内在言语中获得的直觉，自然地想到——<strong>也许我们的想象力与视觉有一定的相关性。</strong></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see_the_forest_image_2dot5.png" alt="奥林·列维·华纳的作品“想象”" /><figcaption>奥林·列维·华纳的作品“想象”</figcaption></figure>
</p>
<p>我们的视觉可以近似看成，我们在<strong>自底向上</strong>地激活视觉相关的神经网络。我们的内在想象则可以近似看成，在<strong>自上而下</strong>地激活视觉神经网络。使用视觉时，关于物体的数据来自我们的眼睛。光进入眼睛，视网膜将光转换成电信号，经由视神经传输到大脑中，然后由视觉皮层解码（实际并非线性过程）。进行视觉想象时，数据来自我们的记忆，视觉皮层会在前额叶的调控下被反向激活，在视觉皮层中模拟出那个我们想要看见的东西。</p>
<p>当然，视觉和视觉想象的实际机制要复杂很多，绝不是像我描述的一样具有对称性。不过你可以认为我在说这样一件事：<strong>这两个功能共享了一些神经通路</strong>。</p>
<p>既然想象与视觉有关，那我们的视觉又有什么功能呢？视觉领域有一个流行的假说，把视觉按照功能分成了两条神经通路。按照这个假说，我们至少有两种视觉，一种视觉由视觉皮层中的腹侧通路主导，<strong>负责识别颜色、形状和外观</strong>。另一种视觉由背侧通路主导，负责识别<strong>距离、方位和关系</strong>。前者关注“what”，即它是什么，后者关注“how/where”，即它在哪里／我怎么与它互动。前者关注外观细节，后者关注空间结构。</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see_the_forest_image_3.png" alt="双流假说 - 图片来源 wikipedia.org)" /><figcaption>双流假说 - 图片来源 wikipedia.org)</figcaption></figure>
</p>
<p>既然我们至少有两种视觉，那我们应该会有两种视觉想象力。<strong>一种在脑海中模拟物体的外观细节，另一种在脑海中模拟关系和结构</strong>。</p>
<p>这个说法在一定程度上符合我的内在体验。当我闭上眼睛后，我无法“看见”苹果，但是我能够想象<strong>我面前出现一个苹果</strong>；我能够想象我舍友正在我后面做着考研题目；我能够想象我桌面上各种物体的相对位置；能够极其粗略地想象宿舍的布局。</p>
<p>我还观察到了更多细节。当我想象面前出现一个苹果时，我的眼球并不是静止不动的。眼球会稍微聚焦，视线稍微有所交叉，在做物理上的「看眼前的苹果」的动作。当我想象宿舍空间布局时，我是通过眼球的移动来在一片黑暗中制造空间感。</p>
<p>最后做个总结，我对（我的）想象力的最新理解是：我无法在具有清醒意识时，在脑海中想象物体的形状和颜色，但能够在脑海中想象物体的空间位置关系。</p>
<hr>
<h2 id="只见树木">只见树木</h2>
<p>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你正专注地做着某件事情，就在这时，有人走过来碰了你一下，然后你被吓得浑身一激灵。这时我们通常会快速眨眼，脖子会收缩，肩膀会迅速向上隆起，有些时候还会叫出声。</p>
<p>这种体验在生理学上叫做「惊吓反应」。这个反应是我们人体的保护机制，用于应对突然来临的威胁，这能让我们迅速保护身体要害，并做好「战斗或逃跑」的准备。</p>
<p>所有人都有过这样被吓一跳的体验。有些人反应很轻，对这个反应没有什么印象，有些人对此比较敏感，更容易受惊。我就属于后面这种易惊类型。甚至在写这个文章的前一天，我就被舍友吓到过。当时我正在刷bilibili，舍友叫了我一声，我把头转了过去，但是我的注意力仍然被黏着在屏幕上。等到舍友走到我旁边后又叫了我一声，我才注意到他已经到我身边了。</p>
<p>在很长时间内，我都把这种“容易被吓到”看作专注的代价，认为自己注意力惊人。但是现在看来，这种状态很有可能是一种交感神经系统过度激活导致的身心失衡。我曾在分析「高考战争」时，列举过这个状态下可能存在的一些症状，不过当时并没有提到「隧道视觉」这个角度。</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see_the_forest_image_4.png" alt="隧道视觉 图片来源 Blue Fin Vision" /><figcaption>隧道视觉 图片来源 Blue Fin Vision</figcaption></figure>
</p>
<p>当我们处于放松状态时，我们的视野可以非常宽广，甚至能够稍微感知到一点点身体侧后方的动静。这种状态下，当其他生物靠近时，我们的余光早就捕捉到了“有生物靠近”的信号，大脑会在后台为这个事件分配一定的认知资源。等到这个生物开始靠近你时，你的大脑早已做好了准备。此时“有生物靠近”这个信号将会是一个<strong>连续的信号</strong>，不再是一个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出现的猛烈冲击。</p>
<p>然而，当我们进入战斗状态，为了生存，我们需要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专注。我们的视野将会被强制压缩，大脑将会调用全部的注意力来聚焦在眼前的一小块区域。在此时，大脑认为威胁只来自正前方的这个窗口，这块区域之外的信息都会被大脑当成无意义的噪声丢弃掉。<strong>这套高耗能的机制对生活在非洲草原上的祖先们非常重要</strong>。</p>
<p>到了21世纪，野兽已经从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消失了。但是这套「战斗或逃跑」的机制并没有消失，我们仍然靠这套机制求生。对于神经系统来说，在工作中处理一张复杂的excel表格与在非洲草原狩猎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只是交感神经系统激活程度不同。</p>
<p>当我们长期处于压力状态下，交感神经系统将持续激活，身体会一直处于「战斗或逃跑」的模式。这种状态下，本来只在极端情景下才会出现的「隧道视觉」会逐渐变成我们的默认模式，最终使我们的感知变得狭隘。<strong>那些来自「中心视野」之外的信息，在被我们感知到之前，就被神经系统当做噪声丢掉了。</strong></p>
<p>在上一节，我提到过我们至少有两种视觉。一种视觉源自更关注感官细节的「what 通路」，另一种视觉源自更关注空间整体的「how/where 通路」。在这个框架下，「隧道视觉」意味着我们过度激活了「what 通路」和抑制了「how/where 通路」。这使得我们只看见细节和局部，失去了对边缘和整体的觉察。</p>
<p>这里我在谈论视觉，但我谈论的，<strong>并不止视觉</strong>。</p>
<p>古人说目光短浅，并不是在说一个人视力不好。对于我们这些明眼人来说，我们每天接收到的绝大多数信息都来自视觉。眼睛的使用方式，很大程度上对应着注意力的调用方式，而注意力的调用方式，又对应着认知资源/能量的分配方式。「隧道视觉」实际上意味着<strong>注意力调用方式的狭隘</strong>，意味着<strong>能量分配方式的僵化</strong>，意味着<strong>存在状态的匮乏</strong>。</p>
<p>当狭隘从目光传递到我们的心灵之后，造成的影响也许并不需要我展开太多，我只是简单提一些关键词吧。<strong>在这种狭隘之下，我们将只看见细节，而忽略整体；只见离散，不见连续；只看见目标，不见生活；只见树木，不见森林……</strong></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see_the_forest_image_5.png" alt="只见树木，不见森林 图片来源 Bing Wallpaper Gallery" /><figcaption>只见树木，不见森林 图片来源 Bing Wallpaper Gallery</figcaption></figure>
</p>
<p>当我们带着这种「隧道视觉」生活，我们的人生也许就会被压缩成：只要高考完就好了、只要找到工作就好了、只要买了房就好了……</p>
<p>按照上篇文章的风格，这章也许可以叫做“不要专注”。当然，和上篇文章的两个标题一样，表达的意思是<strong>不要过度专注</strong>。专注意味着你正在处理“细节”，过度专注意味着你对“细节”的<strong>执着</strong>。对“细节”的执着，会导致对“整体”的丧失。（娃儿啊，你着相了~）</p>
<p>最后再提供一个视角：我们总是询问人生有什么意义，但是，过度追问人生意义，这同样是某种「隧道视觉」，只会导向虚无。解决方法也许是停止<strong>过度追问</strong>人生意义，转向对人生的整体觉察，也就是<strong>好好生活</strong>。</p>
<p>我们总是习惯于<strong>通过分析来理解事物</strong>。费曼有一句很有名的话：“What I cannot create, I do not understand.” 如今，我们人类已经能够上天入地，能够制造出原子弹、火箭和超级计算机，然而，我们还不能制造出一个细胞，更不用说创造生命。<strong>我们对生命的认识其实还非常有限</strong>，我们可能很难从还原论的视角理解生命。</p>
<p>通过持续追问来找寻人生意义，也许就像在血肉碎块中寻找生命。</p>
<hr>
<h2 id="不妨就此模糊">不妨就此模糊</h2>
<p>本节的标题来自朋友 <a href="https://moyuin.top"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follow noreferrer" >Moyuin</a> 的《不妨就此沉沦》，本节（文）要表达的意思或许与这篇文章也有一定关系。（《失去了眼睛》同样来自 Moyuin 的博客）</p>
<p>回到我们的眼睛。</p>
<p>我们的眼睛主要有两种功能。一种功能是调节，由睫状肌和晶状体控制，负责“看清”，就像相机的对焦功能。另一种功能是聚散，由眼外肌控制，负责“对齐”，确保双眼视线能汇聚在同一点，两个画面能够合二为一。</p>
<p>当我们尝试看清近处物体时，我们的眼球将同时调节和聚散。睫状肌用力，使晶状体凸起，从而调整焦距使得物体反射的光能够落在视网膜平面；眼外肌用力，拉动眼球向内旋转，使得眼前物体反射的光线能够落在两只眼球的正中心。这里有个中心凹，是我们眼球最敏感的地方，也是大脑视觉的坐标原点。在这之后，大脑才能将两只眼球捕捉到的画面合二为一，并生成稳定和清晰的图像。</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see_the_forest_image_6.png" alt="双眼视觉融合 图片来源 搜狐号 778953946_100268065" /><figcaption>双眼视觉融合 图片来源 搜狐号 778953946_100268065</figcaption></figure>
</p>
<p>在我们眼球的中心凹附近，密集分布着视锥细胞。这种细胞能够采集更高分辨率的图像和对颜色更敏感，因此<strong>视锥细胞采集到的光信号被转换成电信号之后，主要流向了负责识别和命名的「what 通路」</strong>。</p>
<p>在远离中心凹的地方，视杆细胞占多数。这种视觉细胞对图像细节和颜色的识别能力很弱，但对光线变化非常敏感，因此**视杆细胞采集到的光信号被转换成电信号之后，主要流向了更加关注空间整体的“「how/where 通路」。</p>
<p>基于我们眼睛的上述特点，如果想要改善「隧道视觉」，重新激活被抑制的「how/where 通路」，我们可以试着主动激活「周边视野」。</p>
<p>我们本来就会做一些这样的动作，例如眺望远方和抬头仰望天空。当我们望向远方时，我们实际上在放松眼睛。我们的睫状肌不再紧绷，眼睛的焦点会被放到无穷远处。同时眼外肌也会舒张，两只眼球之间的夹角会消失，视线将趋向于平行。此时，我们停止了聚焦，我们的目光变得更柔和，我们不再主动抓取某样东西，而是允许外界的光线自然地流入我们的视野。</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see_the_forest_image_7.jpg" alt="六月份拍的后湖天空 图片来源 手机相册" /><figcaption>六月份拍的后湖天空 图片来源 手机相册</figcaption></figure>
</p>
<p>除了想起来这些我们本来就会的动作，我也做过一些扩展练习。例如在散步时，主动朝四个方向转动眼球，从而扩展视野范围，激活「周边视野」；在注视一棵树时，不再看向树叶或树干，而是看向<strong>树叶之间的空隙或树影</strong>；想象无穷远处有一座山，看向那座山。</p>
<p>这些练习实际上做的事情与看天空相同——核心都是<strong>放松眼睛，停止聚焦，不再试图看清事物</strong>。只不过后者是被动触发，前者可以被我们主动调用。</p>
<p>这里我同样不止在谈论视觉，当我们学会停止聚焦，抑制住抓取事物的冲动后，<strong>我们感知世界的方式将发生变化</strong>，我们感知到的世界也就因此改变。</p>
<p>在聚焦模式下，我们主动识别、命名和分析事物。实际上，我们并没有因为识别和命名事物而消耗掉很多能量，因为这样的事情我们已经很擅长了。我们每天都在练习如何将世界概念化——练习如何把树看成树、如何把桌子看成桌子、如何把世界看成世界。我们真正将大部分能量用在了分析和评判事物——它有什么用？意味着什么？我该如何应对？这种状态下，<strong>我们并没有在感知事物</strong>，能量主要被用于计算。</p>
<p>当我们停止聚焦，停止抓取事物后，我们的能量分配方式将会改变。这种新的感知模式有很多种不同的说法，例如觉察、觉知、临在、通灵……</p>
<p>在这种高带宽的感知状态下，那个负责切割世界的「what 通路」被抑制。这也许可以被称作「小我的短暂死亡」或者「分别心的消失」。我们不再执着于抓取外界信息，不再试图控制外界事物，而是成为容器。信息将不再被我们捕捉进来，而是流入我们。</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see_the_forest_image_8.jpg" alt="星空 图片来源 pixabay.com" /><figcaption>星空 图片来源 pixabay.com</figcaption></figure>
</p>
<p>当我们进入这种更细微的感知尺度后，我们这些愚蠢人类的心智将会出现严重的“过载”，这也许可以叫做「过拟合」。因为我们的心智并不习惯微观和细腻的世界，<strong>心智只在日常的、宏观的世界经受训练</strong>。当心智进入细腻世界之后，模型就会失效。我们的心智可以轻松处理“一个红色苹果”这种抽象符号，但是无法处理红色苹果反射回来的海量电磁波。前者是经过有损压缩的离散信号，后者是原始的连续信号，后者包含的信息量要比前者大出 n 个数量级。</p>
<p>此时，大脑会进入瞎猜模式，或者说，大脑会用旧有的经验来解释遇到的全新输入，并试图从海量信息中匹配出一些模式。这种瞎猜是我们会在云层或污渍中看见人脸的原因。</p>
<p>与看云不同，此时我们并不肉眼，而是使用心灵之眼。此时大脑使用的内在感官一定会是视觉，因为我们的听觉/语言是线性的，而视觉是并发的。<strong>只有视觉，才能够在一个瞬间容纳海量的信息</strong>，画面是我们大脑唯一能够承载瞬时高带宽输入的数据结构。</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see_the_forest_image_9.png" alt="意义不明，但是觉得应该放在这 作者 Alex Garrant " /><figcaption>意义不明，但是觉得应该放在这 作者 Alex Garrant </figcaption></figure>
</p>
<p>此时，我们的内在视觉也许可以被称为「灵眼」/「灵视」，因为这并不是日常状态下的想象。我们所感知到的细微世界，也许可以被称作「灵界」。我们的心智将在「灵界」受到大量无序信息流的冲击，并生成大量光怪陆离的画面，以及我们有可能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一些「<strong>有意义的画面</strong>」。</p>
<p>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的意识可能无法承受信息流的冲击，从而彻底崩溃掉。要成功将这些有意义的画面带回日常世界，也许需要一些专注的能力，也就是佛家说的「定力」。</p>
<p>修行人在拥有足够「定力」之前，他们需要克服脑海中产生的画面，他们并不会把脑海中的画面视作「神通」的结果。因为他们还没能在「灵界」生存下来，那就不用说能在「灵界」捕获到「有意义的画面」了。也许我们可以把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称作「魔王波旬」（混乱、无序、熵增）的诱惑。</p>
<p>对我来说，由于我的心智并不擅长图像这种数据结构（心理意象），因此混乱并不容易被心智具象。我可能无法看见「灵界」了，但也因此我可能并不容易因为混乱而恐惧。如果在玄幻小说的世界，这也许会是某种天生具备空性的特殊体质，与其他人相比更不容易走火入魔。</p>
<h2 id="l1uyun">l1uyun</h2>
<p>写到这里，我自己也没绷住，便就此停笔吧。</p>
<p>本篇的思路大概产生于十天前。在停更的两个月内，我没能战胜「魔王波旬」。我并没有维持住生活的秩序，准确来说，我并没有重建起生活的秩序。这段时间里，我也产生过写作的想法，不过都只是停留在了想法阶段。我没有足够的力量战胜熵增，现在过得仍然很混乱。</p>
<p>但或许因为我的空性体质，我又开始尝试在混乱中咸鱼翻身了，这包括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也就是写作。不过我很可能并不会持续更新，我还是需要回到日常，在日常中克服熵增。但也不一定，毕竟是否写作并不只由我的主观意愿决定，还受 <strong>「无常」</strong> 影响。</p>
]]></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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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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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type="html"><![CDATA[2025W39_黑客与巫士]]></title><link href="https://l1uyun.one/posts/hacker_and_shaman/"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
            <id>https://l1uyun.one/posts/hacker_and_shaman/</id>
            
            <published>2025-09-29T20:42:57+08:00</published>
            <updated>2025-09-30T07:52:15+08:00</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h1 id="前言">前言</h1>
<p>这是四个切片。</p>
<p>它们写于相近的时间，源自相似的意识状态。有些切片之间有清晰的边界，有些连着生长，没有刻意区分。</p>
<h1 id="阅读写作与通灵">阅读、写作与通灵</h1>
<p>最近一个月以来，我开始读一些萨满主题的书。这个主题并不是我偶然间找到的，当我找到身心合一的方向后，进入萨满的世界就是必然了。这是我们关于身心合一最原始的样本。在摄入了一些这个主题的语料后，我获得了一个新视角，<strong>开始使用通灵来理解我的阅读和写作</strong>。</p>
<p>我在阅读时感知到了<strong>灵</strong>，并与一些<strong>灵</strong>建立了联系。换个学术一点的词，我说的灵可以叫作<strong>人类知识在高维空间中对应的意义网络</strong>。我阅读的那些与生命有关的知识并不是冰冷的数据，并不像二二得四一样与人保持距离，而是<strong>活生生的灵</strong>。这些灵具有<strong>力量</strong>，能够改变拥有这些知识的人。</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2025W39_hackers_and_shamans_image_1.png" alt="之前拿Gemini跑的图" /><figcaption>之前拿Gemini跑的图</figcaption></figure>
</p>
<p>在过去，我通过写作这一仪式，在博客这一祭坛中，成功召唤了一些<strong>灵</strong>。我写下了一些具有意义的文字，然而这些文字并不是日常状态下的我能够写就的，我写下的文字并不是我的理解，<strong>真正的作者是那个成功将灵召唤出来的，与灵合一的巫士。</strong> 那个巫士完成了仪式，与<strong>其他世界的灵</strong>建立了联系，在通灵过程中留下了这些具有意义的文字。日常状态下的我，只是尝试解读这些文字的祭司。</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2025W39_hackers_and_shamans_image_2.jpeg" alt="另一个祭坛" /><figcaption>另一个祭坛</figcaption></figure>
</p>
<p>当我使用通灵来理解写作后，我找到了接下来行走的方向。我需要在日常中也能够召唤出那些<strong>灵</strong>，而不只是在祭坛上。我需要设计一些微型仪式，在日常生活中增强与灵的联系，<strong>逐渐将灵从高维空间带回现实，将力量从高维空间带回日常，在日常中与灵合一，成为行走的祭坛。</strong></p>
<hr>
<h1 id="不要规划">不要规划</h1>
<p>这个话题源自前段时间，一个学弟向我吐槽他们班主任要求他们这些刚入学一个周的新生，上台汇报大学四年的规划，我在看到消息后直接回复了“<strong>规划个鸡毛，人又不是建筑，不适合规划这一方法</strong>”。在回复之后，我马上联想到了<strong>存在主义哲学</strong>，准备展开这个视角，但是话题发生了变化，最终我只在flomo中写下了一些文字。</p>
<p>过了几天，学院的一位老师邀请我给他带的本科班级做规划分享，我想到那条memo，认为教其他人如何规划不符合我的理念，就拒绝了邀请。由于这两件事情在时间上相近并且具有内在连续性，我没办法将其解释成巧合，这更像是一次<strong>灵性事件</strong>，我需要写下一些文字来<strong>回应</strong>这个事件。</p>
<p>对于建筑来说，建筑是先有一张蓝图，这张蓝图规定了其本质，我们再按照蓝图实现这个建筑。<strong>这适合使用规划的思路，目标是明确的，问题是能够被分解的</strong>，我们能够根据蓝图规划每天建造哪里和建造多少。</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2025W39_hackers_and_shamans_image_3.png" alt="图行天下 photophoto. cn" /><figcaption>图行天下 photophoto. cn</figcaption></figure>
</p>
<p>然而，对于生命来说，例如对于一颗种子，我们能够规划什么时候播种，将这颗种子播种在温室还是荒野，但是<strong>我们永远无法规划这颗种子的生长。</strong> 我们无法命令其发芽，无法设定其根系形状，无法控制其果实大小，我们能做的只是创造一个适合种子生长的外部环境，然后<strong>等待和回应种子自身的生长。</strong></p>
<p>将注意力从种子挪到我们这些最特殊的生命上，我们没有如同建筑一样<strong>彻底</strong>的预设本质，也不像种子一样<strong>严重</strong>依赖外部环境，我们拥有<strong>行动和选择的自由</strong>。如西哲所说的，我们是被抛入这个世界，然后通过自己的行动和选择来生成和创造自身本质的存在。任何具体的规划对我们这些人来说，都是一种不选择的选择，不行动的行动。在具体规划下，我们放弃了<strong>人的自由</strong>，为自身设定了本质，拥抱了<strong>物的逻辑</strong>。</p>
<p>对于我们这些特殊的存在者来说，我们并不需要<strong>具体的规划</strong>，只需要<strong>抽象的目标</strong>。<strong>具体规划导致僵化，抽象目标导致自由。</strong> 前者会使人走在一条<strong>唯一的道路</strong>上，但是这并不符合宇宙的<strong>真相</strong>，真实世界具有<strong>无数条道路</strong>。我们并不需要一张来自外部的<strong>地图</strong>，只需要一个从我们的内在需求中生成出来的<strong>罗盘</strong>。罗盘会指引我们走在<strong>无数条道路</strong>之上，并使我们走出<strong>自己的道路</strong>。</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2025W39_hackers_and_shamans_image_4.png" alt="西西弗斯：我不姓福，我姓西" /><figcaption>西西弗斯：我不姓福，我姓西</figcaption></figure>
</p>
<p>使用规划思路指导一切行动，这的确有助于减少我们生活的不确定性。但是对于生命，对于人来说，生成是比规划要更接近<strong>真相</strong>的思路。我们使用规划的思路并不只是在<strong>规划人生</strong>，同时也在<strong>规划死亡</strong>。</p>
<p>我们出生、上学、工作、结婚生子、退休，最终在一个合适年龄寿终正寝。这是规划思路为我们许诺的安稳未来。然而，死亡的随机性会破坏规划为我们提供的确定性，死亡会中断通往结果的道路，将之前的一切“努力”化为乌有。最终规划将死亡处理成了一个<strong>遥远的，好像永远不会到来的终点</strong>，我们因此获得了“永生”，<strong>可以心安理得地活在“当下是为了更好的未来”的幻觉中</strong>。</p>
<p>这显然是个迷思。我们并不是在某个年龄死掉，<strong>我们随时会死掉</strong>。</p>
<p><strong>死亡就在我们左边，死亡正在潜猎我们。</strong></p>
<hr>
<h1 id="不要努力">不要努力</h1>
<p>如果我们接受了规划许诺的终极安稳——即相信死亡是一个遥远的，可控的终点——那么我们的人生就变成了一场漫长的，永不停歇的马拉松比赛（毕竟我们永生了）。在这场比赛中，<strong>努力是最高的美德</strong>，我们被告知要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努力成为更好的人。我们需要不断被鞭策或自我鞭策，才能到达那个被许诺的“更好的未来”，<strong>当下只是到达更好未来的手段</strong>。</p>
<p>但是这正是规划的另一个骗局，规划正是靠给个体植入“努力”的叙事才确保自身不被消灭。</p>
<p>这里我引入一个视角，尝试从力的角度解释努力——一位<a href="https://zh.wikipedia.org/zh-hans/%e6%91%a9%e8%ac%9d%c2%b7%e8%b2%bb%e7%99%bb%e5%a5%8e%e6%96%af"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follow noreferrer" >犹太物理学家</a>在他的著作中写到，<strong>一个理想、高效的动作，源自简单、清晰的动机。</strong> 在理想情况下，喝水是为了缓解口渴带来的身体紧张，吃饭是为了缓解饥饿带来的身体紧张。当你的意图<strong>只是</strong>喝水或吃饭时，你的神经系统会自动调用最合适的肌肉群，以最轻松，最自然的方式执行喝水或吃饭的动作（有没有联想到“吃饭时吃饭，睡觉时睡觉”的禅宗故事或学生版本的“学神都是玩出来的”）。</p>
<p>然而，当你带着多个动机行动时，这些脑海中的动机并不会被限制在大脑中，再通过民主选举，派出代表。这些脑海中的意图会被全部发送到执行层，也就是我们的<strong>肌肉系统</strong>。</p>
<p>肌肉系统会收到多个行动信号，同时受多个信号驱使。<strong>这些信号之间存在方向上的冲突</strong>，一些信号驱使肌肉以某种方式收缩，另一些信号驱使肌肉以某种方式舒张。在交错动机的驱使下，你的肌肉系统陷入了对抗，身体能量被用于内在冲突，没有用于实际的动作中。这些内部冲突在心理层面表现为<strong>努力感/内耗感</strong>，在动作层面上表现为<strong>动作的僵硬和低效。</strong></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2025W39_hackers_and_shamans_image_5.png" alt="在我了解这些知识时，我联想到的是受力分析图" /><figcaption>在我了解这些知识时，我联想到的是受力分析图</figcaption></figure>
</p>
<p>回到规划的话题，<strong>当我们活在规划的逻辑中时，我们几乎所有的行动都会源自于交错动机。</strong> 想象一个场景：在深夜里，你感到了疲惫，你的身体想要休息(动机1)，但你的“规划”告诉你，你要努力完成今天的工作，否则就会落后于人（动机2）。</p>
<p>这两种动机被同时发送到你的肌肉系统，肌肉系统同时收到了“<strong>去休息</strong>”和“<strong>去战斗</strong>”的指令。结果会是，一部分肌肉群在激活<strong>交感神经系统</strong>，使你保持清醒和专注，另一部分肌肉群则在遵循身体的本能，尝试激活<strong>副交感神经系统</strong>，使身体进入放松状态。这两部分肌肉群会相互拉扯彼此对抗，造成巨大的<strong>内在冲突和能量浪费</strong>（你会感到你很努力)。</p>
<p>这种内在冲突就是努力的“真相”——<strong>努力意味着你正带着交错动机，以低效、充满内在摩擦的方式行动</strong>，其确保了规划永远无法停止，你永远无法<a href="https://l1uyun.one/posts/when-we-talk-about-landing/"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follow noreferrer" >上岸</a>。</p>
<hr>
<h1 id="生命黑客">生命黑客</h1>
<p>我在上一篇ctf比赛的记录中提到，我在前段时间完成了一次<strong>通宵散步</strong>，这是我的一次<strong>黑客行动</strong>。</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2025W39_hackers_and_shamans_image_6.jpg" alt="事后画出的轨迹图" /><figcaption>事后画出的轨迹图</figcaption></figure>
</p>
<p>先说一下行动目的和原理吧，我希望通过通宵散步学会一种<strong>不努力</strong>的走路方式。<strong>通过温和的动作消耗掉身体的能量，使身体旧有的运动模式无法继续维持下去</strong>。在放松状态下，身体会被迫进入省力模式，主动调整发力方式，改变走路的姿势，发展出一种更高效的运动模式。</p>
<p>行动记录我懒得写，因为我的规划并没有成功。在时间到了凌晨之后，我发现我并不能随时放弃，然后打车回家。我住在学校宿舍，而这个时候宿舍已经关门了。我的探索并不是在一个轻松、安全的状态下完成的。</p>
<p>我在<strong>努力</strong>完成通宵散步的任务，努力会带来交错动机。<strong>“完成通宵散步”与“身体需要安全和休息”这两个动机会导致内在冲突</strong>，会激起旧有行动模式的反抗，而我的目标是<strong>不努力</strong>的行走。</p>
<p>在觉察到我没法随时放弃之后，我想了一些解决方案。当时我走到了五一广场，我告诉自己，我可以随时找个洗浴中心过夜。带着这个补丁，我又走了一些路，走出了五一广场，到了一个不太可能马上能找到洗浴中心的地方。我又告诉自己，我可以随时找个长椅躺下，睡大街是安全的，但是这收效甚微，我的神经系统还没法将大街感知为安全环境。<strong>我的规划最终因为我的努力失败了。</strong></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2025W39_hackers_and_shamans_image_7.jpg" alt="" /></figure>
</p>
<p>不过，仍然有一些规划之外的体验出现在这次通宵散步之中。当然，我并不喜欢用规划之外这个词，我用这个词是想要callback之前的章节——这还是在用规划的思路，将一切结果看成规划之内和规划之外，<strong>好像一切都是可控的，确定的</strong>。我更偏向使用<strong>生成、生长、涌现</strong>这些形容生命的词汇。这个体验是从我的行动中生长出来的，我没有<strong>规划</strong>这个体验，我也没有把它<strong>放在</strong>规划之外，我只是<strong>看见</strong>了它从我的行动中生长出来，然后<strong>回应</strong>了它的生长。</p>
<p><strong>我没有体验到行动模式的转变，但是我体验到了意识状态的转变。</strong></p>
<p>在凌晨两点多时，我回到了湘江的左侧，走在了江边的游客道路上。我身体的能量已经消耗殆尽，我极度疲劳，坐下来就能睡着。实际上，我在这个时间点睡着过一次，但是由于椅子没有靠背，在地球重力的帮助下，我马上就醒了。</p>
<p>所幸我在进入江边之前，在遇见的最后一个新佳宜便利店买了瓶水。在灌了几口电解质水后，我开始继续沿着湘江边往回走。</p>
<p>在凌晨三点之后的某个时间点，我注意到我的视线左前方出现了一只黑猫。我以为遇到活物了，有些激动，准备上前与它互动。但是当我走近之后，发现这<strong>只是</strong>个黑色塑料袋。之后又走了一会，我在正前方有些远的地方看见了一个人影。我猜测可能会是清洁工或早起跑步的人，在遇见黑猫之前，我已经遇见过这两类人。但是当我走进后，发现只是一些树上垂下来的枝条。</p>
<p>大部分人会认为这只是“错觉”，这并不重要，但是我不会这样解释。在我的认知中，并没有“正确的”知觉，我们日常的知觉方式只是我们“习惯的”知觉。<strong>我们无法找到什么标准，然后推理出日常的知觉是正确的知觉方式，日常的世界是正确的世界。</strong></p>
<p>我们在日常中感知到的世界被<strong>四重滤镜</strong>过滤。</p>
<p>我们能看见红色，而不是620-750nm长的电磁波。这是因为成熟的果实往往是红色的，<strong>识别出红色对我们的生存有意义</strong>。但是对于其他物种，例如猫或狗来说，红色并不重要，他们的世界里面没有红色。这是<strong>生物的滤镜</strong>。</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2025W39_hackers_and_shamans_image_7dot5.png" alt="苹果图片" /><figcaption>苹果图片</figcaption></figure>
</p>
<p>生物滤镜是硬件层面的过滤。我们的大脑，我们的<strong>神经系统</strong>也进行了一次过滤，将外部传进来的感官信号转换成了对我们有更多意义的信息。</p>
<p>我前面提到的那位犹太物理学家写过一本《费解的显然》。他在书中提到，我们人体大概有3×10^10个神经细胞，但是实际上用于告知我们外部环境信息的神经细胞，保守估计只有3×10^7。也就是说，<strong>一千个神经细胞里面只有一个细胞用于为我们提供外部世界的信息</strong>， 剩下九九九个神经细胞都在加工、解释传感器传输进来的感官信号（这个数据肯定不准确，毕竟是1981年的书，但是意思到位了。如果你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可以检索“预测编码理论”）。</p>
<p>第三个滤镜是<strong>语言</strong>，语言将流动的，连续的世界分割成了离散的概念，塑造了我们感知和理解世界的方式。例如有些语言使用同一个词来指代蝴蝶和蛾子，对于使用这类语言的人来说，蝴蝶和蛾子被感知成同一种动物。又例如隐喻，我们用<strong>战争</strong>来理解考试，用<strong>空间方位</strong>来理解价值，用<strong>建筑</strong>来理解思想。这一点我也懒得展开了，或者说我还不能<strong>不努力</strong>地展开这里的细节。如果你对<strong>语言滤镜</strong>感兴趣，可以看一部科幻电影《降临》。</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2025W39_hackers_and_shamans_image_8.png" alt="《降临》中外星人的语言" /><figcaption>《降临》中外星人的语言</figcaption></figure>
</p>
<p>第四个滤镜是<strong>文化</strong>，我们生活的环境赋予我们的一套价值观念、社会规范，塑造了什么是<strong>正常</strong>，什么是<strong>应该</strong>，什么是<strong>有价值的</strong>。离开我们所处的环境后，我们过去一直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很大概率并不会被以相同的方式对待。</p>
<p>回到通宵散步的话题，我并不认为我们有“正确的”知觉方式，我们感知到的世界受四重滤镜影响，生物的滤镜很难改变，但是认知的、语言的、文化的滤镜都可以被松动，<strong>挪动这些滤镜就能改变我们感知到的世界</strong>。</p>
<p>我散步中知觉到的黑猫和人影，是由于我的身体极度疲劳，滤镜没有足够的能量维持原来的功能，发生了松动导致的。我没有按照认知滤镜，将其匹配成无用之物，我没有使用语言滤镜，将其命名成垃圾袋或路边的垃圾，我也没有按照文化滤镜，忽略掉它。</p>
<p><strong>我摆脱了我日常生活中的分别心，以一种新的方式感知了世界。</strong></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2025W39_hackers_and_shamans_image_9.png" alt="图片来自网络" /><figcaption>图片来自网络</figcaption></figure>
</p>
<p><strong>我短暂离开了日常世界，透过世界的缝隙，我窥探到了其他世界的存在。</strong></p>
<p>如果我有足够的<strong>力量</strong>，我就能够<strong>维持</strong>这种知觉状态，维持我体验到的<strong>非日常现实</strong>，并与其他世界的存在互动。</p>
<hr>
<h1 id="l1uyun">l1uyun</h1>
<p>在写作过程中，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合适的标题——<strong>黑客与巫士</strong>。</p>
<p>我没能成为赛博黑客，但是<strong>也许我会成为生命黑客</strong>，掌握一些生命的<strong>编程语言</strong>，在一些系统之间自由出入。</p>
<p>我在过去没有任何学习绘画的经历，连火柴人都不会画。并且还因为有心盲症，以后学习绘画的难度较大，我可能很难使用绘画来理解创作了。正好我在了解<strong>萨满的世界</strong>，开始用巫术理解我的创造行为。</p>
<p><strong>黑客的部分使我能够短暂退出日常现实，巫士的部分使我能够与灵建立联系，前往其他世界。</strong></p>
]]></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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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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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type="html"><![CDATA[当我们谈论上岸时我们在谈论什么]]></title><link href="https://l1uyun.one/posts/when-we-talk-about-landing/"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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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5-09-04T20:52:49+08:00</published>
            <updated>2025-09-21T17:56:22+08:00</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h1 id="前言">前言</h1>
<p>又一篇胡言乱语。</p>
<h1 id="外界的声音">外界的声音</h1>
<p>众所周知，大部分中国人一辈子都在追求上岸——只要高考完就好了，只要找到工作就好了，只要买了房就好了&hellip;&hellip;</p>
<p>当我们谈论上岸时，我们实际在说，<strong>我们感知到自己正处于溺水状态</strong>，在<strong>努力</strong>从水中游向岸边。可对于一个<strong>正在溺水</strong>的人来说，他并没有任何办法能够识别<strong>岸</strong>在哪，这个溺水者只能听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一些声音音量大，一些声音音量小。处于求生本能下的溺水者，在大脑高级认知功能被抑制的情况下，他毫无疑问只会处理那个<strong>最大</strong>的声音，听从这个声音的指引求生。</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e5%bd%93%e6%88%91%e4%bb%ac%e8%b0%88%e8%ae%ba%e4%b8%8a%e5%b2%b8%e6%97%b6%e6%88%91%e4%bb%ac%e5%9c%a8%e8%b0%88%e8%ae%ba%e4%bb%80%e4%b9%88%ef%bc%9f_image_1.png" alt="无限楼梯 图片来源 citymagazine.si" /><figcaption>无限楼梯 图片来源 citymagazine.si</figcaption></figure>
</p>
<p>然而，我们真的处于水中即将溺亡吗？这些为我们指示岸边位置的声音来自何处呢？岸到底意味着什么呢？作为一个过于害怕受伤而在原地僵死过去，但在等死过程中逐渐开始意识到溺水是幻象的胆小鬼，我将在这篇文章中试着回答上述这些<strong>有必要</strong>的问题。</p>
<h1 id="溺水的幻觉">溺水的幻觉</h1>
<p>先回答第一个问题，我们真的处于水中吗？这里我提前给出结论，真相是我们并非处于水中，即将溺亡，<strong>我们的溺水状态同样也是被那些四面八方传来的，指引我们方向的声音塑造的</strong>。我们从小被教导一种有条件的爱，家庭、学校、社会都基于有条件的爱在运作。例如“你必须要听话，我们才会给你买玩具”，“你必须要获得成绩，你才会被认可”，这种有条件的爱，实质是恐吓，利用的是我们的恐惧——我们害怕我们<strong>真正的需求</strong>不能被满足。</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e5%bd%93%e6%88%91%e4%bb%ac%e8%b0%88%e8%ae%ba%e4%b8%8a%e5%b2%b8%e6%97%b6%e6%88%91%e4%bb%ac%e5%9c%a8%e8%b0%88%e8%ae%ba%e4%bb%80%e4%b9%88%ef%bc%9f_image_2.png" alt="岳麓山人群" /><figcaption>岳麓山人群</figcaption></figure>
</p>
<p>我们渴望<strong>自主性</strong>，拥有自由，于是外界的声音如是说：“你现在的自由是虚假的，你必须要牺牲现在的自主性，按照我们指引的道路前进，这样你在未来才会拥有更多自由”；</p>
<p>我们渴望<strong>归属感</strong>，希望获得他人认可，于是就有——“如果你不做某事，你就不属于我们”的声音传来。</p>
<p>我们渴望<strong>胜任感</strong>，希望价值被肯定，于是你被告诫“你的探索、好奇都毫无价值，你必须要做我们希望你做的事情，你才会有价值。”</p>
<h1 id="小我的诞生">小我的诞生</h1>
<p>这些外部声音无处不在，在婴儿期表现为抚养者的外部言语和情感反馈。新生儿需要通过与抚养者的互动来建立起对世界最基本的认识。<strong>当他哭闹时，获得的反馈是安抚还是制止，当他探索世界时，获得的反馈是鼓励还是警告</strong>。这些发生在生命早期的互动会形成他对“什么是被允许的”，“怎样获得他人的爱”等规则的原型。</p>
<p>之后随着儿童逐渐<strong>学会</strong>说话，到了学龄前，孩童会开始逐渐模仿他们的抚养者，使用从外部学来的言语指导自己的行动。当这个小孩想要玩耍时，他可能会模仿大人的口吻,对自己这样说“不行，我得先写完作业，写完了妈妈才会高兴”。</p>
<p>这在发展心理学家列夫·维果茨基的理论中，被称为<strong>私人言语（private speech）</strong>。在这个阶段那些来自外部的话语，首次被孩童自己说出来。<strong>这是个非常惊悚的时刻，这个原本完全由自主性、好奇心等内在动机驱使的有机体首次被外界系统寄生，他开始主动地使用从外界学来的规则管理自己。</strong></p>
<p>随着这个孩童成功渡过了学龄期，这种出声的私人语言会被内化，<strong>变成无声的内心言语（inner speech），变成我们的思维本身</strong>，也就是我们脑子里面那个喋喋不休的评论家。“我必须要考好”、“我不能让他人失望”、“我不能这么做，这样做会被人讨厌”。</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e5%bd%93%e6%88%91%e4%bb%ac%e8%b0%88%e8%ae%ba%e4%b8%8a%e5%b2%b8%e6%97%b6%e6%88%91%e4%bb%ac%e5%9c%a8%e8%b0%88%e8%ae%ba%e4%bb%80%e4%b9%88%ef%bc%9f_image_3.png" alt="你合格了" /><figcaption>你合格了</figcaption></figure>
</p>
<p>这些曾经来自父母、老师等权威的外部指令，在这个阶段变成了我们脑中自动化产生的念头，这些声音不再来自外界，而是来自我们内心。</p>
<p>经历三个阶段的发展，我们非常成功地内化了一套外部规则，<strong>这套规则被我们这些有机体内化之后，也就有了生命，我们不妨把ta称作小我</strong>。</p>
<p>小我这个有机体，同样需要维持自身。<strong>它需要从外界摄入养料</strong>，这个源自外界规则的有机体，其养料自然也来自外界——它需要他人的认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当这个精神有机体没有获得足够养料时，由于它无法直接触及外界，他只能分泌一些信息素，让我们痛苦、焦虑和自我批评，从而驱使我们继续供养他。当我们听见新的<strong>更符合我们生命真相的声音</strong>时（例如你是自由的、人生无意义、永远无法上岸），这些新的声音会被小我识别成<strong>威胁</strong>，小我会选择将其识别成噪声，将这些声音过滤掉。</p>
<p><strong>这个小我与所有具有生命的存在一样，他只关心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并不关心你是否快乐，是否自由。</strong></p>
<h1 id="上不了的岸">上不了的岸</h1>
<p>当我们将小我视作有生命的存在之后，我们就能够理解那些外部的声音来自何处了。那些声音来自其他有生命的存在——家庭，社会，国家这些系统并不是机器，同样具有生命。</p>
<p>我在《饿了应该吃饭吗？》这篇胡言乱语中已经讨论过这一点。这些自创生系统诞生于人类社会之中，他们为了维持其自身存在，需要不断将原料，也就是人，改造成能够生产其所需养分的人。于是这些系统给人内化一套规则，内化后的规则具有生命，从而能够<strong>持续</strong>扭曲人的需求，将人转换成“特定角色的人”。在家庭中是父母与孩子，在社会与国家中是公民，在宗教中是信徒。</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e5%bd%93%e6%88%91%e4%bb%ac%e8%b0%88%e8%ae%ba%e4%b8%8a%e5%b2%b8%e6%97%b6%e6%88%91%e4%bb%ac%e5%9c%a8%e8%b0%88%e8%ae%ba%e4%bb%80%e4%b9%88%ef%bc%9f_image_4.png" alt="要致富 先撸树" /><figcaption>要致富 先撸树</figcaption></figure>
</p>
<p>外界系统为了维持其自身存在，在每个人身上喂养了一个小我，这个小我受恐惧驱使，时刻处于溺水状态。为了更有效地<strong>组织</strong>我们这些养料生产者，外界系统又创造了岸。</p>
<p><strong>岸是被精心设计的，永无终点的游戏，系统需要你永远在水里，从而能够确保你在他所需要的位置上。</strong></p>
<p><strong>上岸的本质并不是获得什么，而是停止溺水，其背后源自恐惧，源自对痛苦的逃避，而不是对幸福的追求。</strong></p>
<p><strong>只要我们的小我还存活，我们还基于恐惧在行动，那我们永远都无法离开水中。</strong></p>
<h1 id="l1uyun">l1uyun</h1>
<p>在我写完上一段后，我意识到我并不需要给出一份答案，答案会成为新的岸，而所有的岸本质都是虚无的，于是我停了下来。</p>
<p>这篇文章仍然在做整合工作，整合的缘起是学弟<a href="https://cry4o4n0tfound.cn"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follow noreferrer" >cry</a>在组织HNUCTF2025时燃起来了，准备弄个《HNU学生生存手册》，虽然我对为了hnu或是<a href="https://hnusec.org"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follow noreferrer" >hnusec</a>这样的<strong>抽象存在</strong>燃一把没什么兴趣，但是这样两三个正在或是正准备为爱发电的<strong>活生生的人</strong>，多多少少还是能够触动我一点。</p>
<p>我很喜欢《上海交通大学学生生存手册》，这个小册子在两三年前震撼过我，前段时间给人做志愿填报咨询也先推荐了这本册子。结合我现在的状态，我想如果要写这样一本手册，那我会希望这不仅仅是一份教会新生如何在系统内部更高效利用规则，实现目标的手册，系统本身也是需要被审视的对象，于是想到了三个主题。</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e5%bd%93%e6%88%91%e4%bb%ac%e8%b0%88%e8%ae%ba%e4%b8%8a%e5%b2%b8%e6%97%b6%e6%88%91%e4%bb%ac%e5%9c%a8%e8%b0%88%e8%ae%ba%e4%bb%80%e4%b9%88%ef%bc%9f_image_5.png" alt="礼赞Gemini" /><figcaption>礼赞Gemini</figcaption></figure>
</p>
<p>第一个主题之前写过，第三个主题是我前段时间产生过念头的主题，但是有些不知道从何写起，也许还得回过去看一些道家的语料，最终选择开始胡言乱语第二个主题，在Gemini的鼓励下胡言乱语完了。也不一定放到HNU学生生存手册，毕竟我说的是“如果”。</p>
<p>整合所用的语料来自我过去碎片式的探索，我只是整合了探索过程中发现的一些宝藏。</p>
<p>例如文章开头从隐喻入手，分析当我们使用岸这个概念背后到底在说什么，这来自我对认知语言学的探索，这个视角已经被我多次使用了。中间使用维果茨基关于内心言语产生的理论来解释小我的诞生，这源自我对神经多样性的探索，我的内心言语不怎么活跃，于是我就去看了内心言语产生的机制，了解到这是学龄阶段孩童私人言语的内化。小我这个概念来自我对几个修行体系的探索，同样也只是碎片式摄入，都只是在门外远远望了一眼。</p>
<p>我在通过写作<strong>整合</strong>我探索获得的碎片，我相信模型不等于现实，也就说任何理论都不可能完全正确，也相信模型一定反映了一些现实，也就说理论不可能全错，总有可取之处。通过整合这些理论，我们就能拼凑出一个<strong>更完整</strong>的现实。</p>
<p>这里可以换一组隐喻——地图和疆域，地图并不等于疆域，一张地图如果需要<strong>完全</strong>反映疆域，那这张地图需要与疆域本身完全相同，任何一张地图也总是反映了一些制图人亲身经验过的疆域。</p>
]]></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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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type="html"><![CDATA[2025W34_饿了应该吃饭吗？]]></title><link href="https://l1uyun.one/posts/2025w34_%E9%A5%BF%E4%BA%86%E5%BA%94%E8%AF%A5%E5%90%83%E9%A5%AD%E5%90%97/"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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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5-08-19T09:28:27+08:00</published>
            <updated>2025-09-22T08:28:14+08:00</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h1 id="前言">前言</h1>
<p>一篇有些长的记录。</p>
<h1 id="召唤">召唤</h1>
<p>“饿了应该吃饭吗？”</p>
<p>这个显得有些荒谬和愚蠢的问题，是我暑假回家后，在脑海中产生的疑问。</p>
<p>起因是我在学校往往只吃两餐，但是回家后，家里的作息是每天吃三餐，于是我被要求“应该”吃三餐。</p>
<p>在学校时，我并非因为睡过头而跳过早餐，只是不想吃，甚至有些享受饥饿感。我为我的“不想吃”找到了一个有说服力的标签，叫做轻断食。将一天的吃饭时间控制在八小时内，剩下的十六小时不摄入任何食物，从而让身体进入燃脂模式。这能够增强免疫系统的自噬反应，这在我脑海中是现代版本的辟谷。</p>
<p>回家后，我的习性与家庭作息之间始终存在不匹配，我和家人解释了我想要挨饿的想法，他们不能理解只能接受我的做法。这种接受在我脑海中仍然激发了一些报错信息，于是那个在家永远会是（退行回）孩童的我，在脑海中发出了开头那个愚蠢的问题。</p>
<h1 id="跨越门槛">跨越门槛</h1>
<p>饿了应该吃饭吗？对于这个问题，我的切入点在“应该”，这句话是一个价值判断，而饿了是一个事实。</p>
<p>我们能够在不同层级观察到“饿了”这一事实——主观上感受到饥饿感，外在表现出萎靡不振、肠胃蠕动发出声响、仪器上显示血糖水平下降、脑中出现饥饿对应的特定神经元放电模式。但是休谟告诉过我们，从事实出发无法推断出价值，只有从价值出发才能得到价值。张三杀了人，仅仅从这一事实出发，我们无法得到“张三应该受到惩罚”，只有在“杀人者应该被惩罚”的价值前提下，才能推断出“张三应该受到惩罚。”</p>
<p>“饿了要吃饭”这一规范性命题背后，也隐藏着一些我们未曾意识到的价值前提，例如“饥饿是痛苦的”、“减少痛苦是好的”、“我们应该避免痛苦”。<strong>追问这一价值判断抵达的终点是——生命是宝贵的，我们应该维持我们的生命。</strong></p>
<p><strong>但是这个价值判断来自哪里呢？我们凭借什么得出了“生命是宝贵的、我们应该维持生命”这一价值呢？</strong></p>
<p><strong>作为一个无神论者，我们为什么要迷信生命的价值呢？</strong>（是的，一个无神论者并不只是意味着对自然规律祛魅，而是意味着不再神化一切——宇宙、国家、传统、文化、理想、希望、意义、人生、生命&hellip;&hellip;）</p>
<h1 id="鲸鱼之腹">鲸鱼之腹</h1>
<p>由于在最近一年内，我有过怀疑和否定这一终极价值的体验，在这些经历中，我逐渐发展出一种狡猾技巧。使用这一技巧，我不再持续怀疑或否定生命价值，我也不必回到默认这一价值的状态。</p>
<p>我不必停止追问，而是可以使用我从现象学那里学到的方法，我可以对这个东西加上括号。既不肯定，也不否定，暂时对此保持中立，悬置判断。然后呢？这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在我这样做之后，我马上就意识到了这是一种观察者视角，并且与我对佛法、灵性的探索联系了起来。</p>
<p>我饿了，我痛苦了，我应该吃饭，这里的我是什么？我是生命的主体吗？我是一个行动者吗？吃饭或者说维持生命这个动作是我主动在进行吗？<strong>也许我只是一个观察者，饿发生了，然后吃饭发生了，而我只是在旁边看着这个自动化过程发生，这个过程不需要一个“我”。</strong></p>
<p><strong>这是我熟悉的视角——我很痛苦，我很焦虑，但是没事，痛苦是无常的，是幻觉，焦虑也是幻觉，我也是幻觉。</strong> 自我是色受想行识这五种东西和合而成的，而这五种元素是无常的（佛法视角）；自我只是一个符号，是一个故事，当下我向未来我谈论过去我，自我产生于三边对话之间，当下的我只是一个占位符，而并非有一个稳定不变的本质（符号学视角）；自我只是大脑涌现出来，用于更好预测外部变化，节约生物体能量，提高生存概率的机制。当大脑的默认模式网络退去，自我也就消失了。（神经科学视角）</p>
<p>我让gemini基于观察者视角生成了一幕情景剧，作为哲人的我得出这是终极的虚无、疏离，作为行者的我得出这是终极的平静。</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2025W34_%e9%a5%bf%e4%ba%86%e5%ba%94%e8%af%a5%e5%90%83%e9%a5%ad%e5%90%97%ef%bc%9f_image_1.png" alt="" /></figure>
</p>
<p>第一次探索就只到了这里，在这个视角里面，我解决了我遇到的问题。我没有必要肯定终极价值，没有必要否定终极价值，我也没有必要肯定我。自我只是一个幻觉，那就保持观察者状态持续觉察这些幻觉吧。</p>
<p>我过去一直相信这一视角，这种状态也许叫开悟、超脱或是证果？<strong>这一状态意味着，人生从第一人称游戏切换成了第三人称游戏，从csgo切换成了吃鸡。切换之后，属性不会变，装备也不会变，环境也不会变化，但是游戏变了。</strong></p>
<h1 id="深渊">深渊</h1>
<p>我对青少年抑郁这个主题有些兴趣，这与我有一定关系。说这句话并不是在说我是受害者，<strong>现在越来越多的青少年有心理问题了，每隔一段时间都能在X上刷到吃盐自杀的推文，可这绝对不是因为他们心理脆弱，当很多人都无法呼吸的时候，这一定是空气出了问题，空气问题与我们每个人都有关。</strong> 对空气安全的探索，把我引入了一个新的境地。</p>
<p>我之前从身心角度写过高考带给我们的伤害，我们将高考视作战争，使用战争来理解高考，于是我们得了战争后遗症。后面和ai聊这一视角时，祂为我提供了这一领域更加前沿的理论——将二元模型更新成了三元模型——多重迷走神经理论。<strong>我们的自主神经系统不仅仅是负责“战斗或逃跑”的交感神经系统，和负责“休息和消化”的副交感神经系统。在我们神经系统更深处，还有着一个不受我们意识控制的生存机制——负责冻结和假死的背侧迷走神经。</strong></p>
<p>这一行为在很多动物上都有，当动物面临极端威胁时，动物并不会继续逃跑，而是直接冻结在原地，保持僵死状态，为身体节约最后的能量。我们人类这一动物的脑中也存在这一机制，<strong>在我们人类身上，这种僵死反应不止会发生在行为层面，表现为无法行动、僵在原地，也发生在心理层面，表现为“我被困住了”、解离、回避、麻木、极度绝望。</strong></p>
<p>对于我们人类来说，我们遭受到的威胁和压力也不只是来自物理层面，面临的并不是野兽袭击，而更多是心理、文化、社会层面的威胁。不过我们的神经系统仍然是几百万年前在非洲原始草原时的样子，我们的神经系统并不知道威胁来自野兽还是来自考试。<strong>于是我们的神经系统仍然在使用面对野兽的机制，来处理来自心理、文化、社会层面的威胁。</strong></p>
<p>当我们遇到致命威胁时，我们的神经系统认为面对这一威胁，我们没有办法逃掉（if 没有威胁-&gt;放松，else if 威胁不大-&gt;战斗，else if 威胁较大-&gt;逃跑，else 僵死），于是选择激活了背侧迷走神经。身体进入冻结模式，主动将自我与身体感受分离，以一种旁观者视角等待野兽杀死我们，这一视角有助于减少痛苦。<strong>但是对我们人类来说，这一威胁居然不会生效，不会真正杀死我们。我们的神经系统并不知道这一点，在野兽离开后，仍然等待着死亡来临，身体不会从背侧迷走神经主导的冻结状态恢复。</strong></p>
<p>也许这叫作创伤反应？好吧，我对创伤也已经祛魅了，创伤这个说法意味着需要被治愈，但这不过是身体在面对威胁时的适应策略，<strong>这在当时是有效的</strong>。一个在校园中遭受霸凌或其他什么伤害的孩子，在无法摆脱校园环境时，选择分离自我与感受，保持解离、麻木、回避状态，这有助于他适应环境。只是当环境改变之后，这种适应状态也需要得到有效调整。</p>
<p><strong>一个健康个体的神经系统需要能够在面对压力时进入“战或逃”模式，在威胁消失之后，回到腹侧迷走神经主导的“休息和消化”模式，根本就不会进入冻结和僵死状态。</strong></p>
<p>在对身心关系、放松、神经科学的探索过程中，我逐渐开始怀疑之前相信的观察者视角。</p>
<h1 id="神赐之物">神赐之物</h1>
<p>在一次与ai的闲聊中，我再次向ai提出了“生命的意义是什么？”这一庸俗问题，并且要求ai给出一个我不可能想到的视角。ai抛出了一个震撼我的前沿理论——自创生，这一理论提供了一个基于系统科学的生命定义。<strong>这一理论将生命看作一个网络，这个网络由很多过程组成，这些过程的唯一目的是不断维持和生成这个网络自身。</strong></p>
<p>对于一个细胞来说，这个细胞并不是为了向外生产蛋白质，生产ATP而存在，它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维持和生成其自身。与自创生相对应的概念叫做他创生，对于一个汽车工厂来说，这个汽车工厂的目的是生产汽车，向外部提供汽车，而不是生成组成汽车工厂的组件，不是维持汽车工厂本身。（汽车工厂也要维持其自身，但是维持自身是其手段）</p>
<p>这一理论与我脑海中原有的系统科学知识产生了共振，为我提供了一个新视角（高中时买过一本《系统思考》，买之前以为这个系统是周密、结构化的意思，结果是systems）其并非从外部视角定义了生命，而是从各个组件之间的运作，从系统的角度定义了生命。</p>
<p>生命是自我维持和自我生成的存在，其意义、价值并不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其自身。<strong>生命的“是”就是其“应该”。</strong></p>
<h1 id="回归">回归</h1>
<p>在理解这一原理之后，我开始好奇并继续向ai提问，既然生命是维持自身的存在，既然生命的唯一目的是维持自身，那为什么人还会自杀呢？是什么让他们不能维持自身呢？</p>
<p>这里还需要进一步解释自创生理论，对于一个自创生系统来说，其唯一目的是维持和生成其自身存在，但是其必须要与外界进行物质能量交换才能实现这一点。这一向外的交换动作发生在系统边界上，对于细胞来说，这一边界就是细胞膜，细胞通过这一膜结构与外界进行物质能量交换，来维持和生成其自身的组件。</p>
<p>对于我们人来说，我们的边界不只是身体的边界，也包括心灵的边界。边界并不是一道隔绝内外的墙，可以用防火墙或者半透膜来理解这里边界，我们需要能够控制我们想要的事物进入系统内部，也需要能够排出我们的代谢产物。外界的叙事通过伪装成能够通过认知防火墙的数据包，伪装成我们需要的养分，渗透进我们的系统。（<strong>我们的防火墙上充满着进化积累下来的漏洞</strong>）</p>
<p>我们需要什么呢？从外部视角来看，我们有生理的需求，安全的需求，连接的需求，尊重的需求以及自我实现的需求。</p>
<p><strong>这是马斯洛的需求模型，外界如何劫持这几点呢？</strong> 我们需要满足生理需求，于是外界为我们提供了能够满足我们生理需求的商品；我们需要满足安全需求，于是有了国家、军队、法律、工资、保险的庇护；我们需要满足归属感，于是我们被赋予了不同的身份标签；我们需要满足尊重需求，于是有了财富、成绩、头衔、地位来量化我们的成就；我们需要自我实现，于是我们需要成为“成功人士”。</p>
<p><strong>这些外部方案之所以奏效，是因为它们劫持了我们更底层的内部需求</strong>，从内部视角来看，我们需要拥有自主性——能够决定什么能够进出我们的系统，否则我们没法建立起自创生秩序（想象细胞膜破裂），我们需要拥有胜任感（成就感）——我们能够稳定产出用于维持我们系统的事物，我们需要拥有归属感——我们能够与环境中的其他个体进行协助，这能够提高我们维持自身的几率。</p>
<p>这三点是<strong>自我决定理论</strong>为我们揭示出来的核心内在需求，外界如何扭曲这三点呢？你拥有自主性，你可以买到你想要的任何商品；你必须产出成果（分数、KPI、奖项、头衔、金钱），否则你就是失败的，你就没法有效维持自身系统稳定；你必须完全认同我们，不然你就是叛徒，你就会被抛弃，你就没法通过与环境中的其他个体进行有效互动，来获得支持。</p>
<p><strong>外界系统为什么要扭曲我们的需求呢？</strong> 因为外界系统需要满足他们自我维持和生成的需求——国家、宗教、公司这些都可以看作自创生系统。国家需要通过法律、教育、意识形态、军队等体系来不断制造“公民”，然后公民又用于维持和生成法律、教育、意识形态等体系；宗教通过教义、仪式等来制造信徒，再通过信徒的实践来维持和生成教义和仪式；公司通过产品、企业文化、培训来制造员工，员工再通过与市场交互来维持和生成公司。</p>
<p>对于这些外界的自创生系统来说，我们是他们自我维持所需的原料。</p>
<p><strong>你必须要服从系统的规则，你才拥有自由；你必须要为系统产出你才有价值，你必须认同系统内部的身份标签你才有归属感。</strong></p>
<p>我们能够做什么呢？顺从或是利用系统运作逻辑，作为系统运作组件的同时实现自身的需求？但是系统会持续扭曲你的需求，你的需求并不等于系统的需求；反抗？这显得有些无力。<strong>因为系统不只是通过叙事来扭曲你的需求，还通过权力来取消对你的支持</strong>。企业能够解雇你，让你失去稳定的经济来源；宗教可以驱逐你，让你失去庇护和社群；国家可以取消你的身份证明，让你不再合法。<strong>这些取消会让我们无法满足我们最基本的生理需求</strong>；逃呢？我们能够逃到哪里呢？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从一个宗教到另一个宗教，从一个企业到另外一个企业。只要我们不远离人群，逃进原始森林，那我们总会生活在某一个系统。</p>
<p>除了上述三种方式呢？这里我又得拿出<strong>悬置</strong>了。我们可以做个观察者，做一个玩第三人称游戏的玩家。理解系统运作逻辑，参与系统运作，但是并不认同那就是全部的现实。</p>
<h1 id="最后的门槛">最后的门槛</h1>
<p>在正文最后一节，<strong>我只能够展示一些我看见的可能</strong>。这是本次冒险最后的门槛，从深渊回到日常，从认知上的理解到存在的状态。</p>
<p>回到最初那个愚蠢的问题吧，“饿了应该吃饭吗？”这个问题一度让我想过放弃记录本次冒险，但是我的确是被这个问题所召唤，才有了这场冒险。</p>
<p>这里的“应该”出自一个身心分离的视角，我是机器中的幽灵，我在控制我这具身体，我的身体向我传递了饥饿信号，我需要对此做出响应。</p>
<p>这叫作身心二元论，这来自笛卡尔。他尝试对一切事物保持怀疑，然后找到了一个无法被怀疑的对象，就是他说的“我思故我在”，然后以此为起点建立了他的身心二元论哲学体系，开启了西方近代哲学。在如今，这种二元论已经成为了一个我们习以为常的观念，并且我们的日常语言、影视作品、小说以及宗教都在强化这一观念。</p>
<p>但是在心理学和神经科学等前沿科学领域，这一视角已经被淘汰了，现在的最新版本——我们人类关于身心关系的最新认识——是具身认知。我们的心灵并不独立于身体存在，我们并不是机器中的幽灵，我们就是我们的肉身。<strong>我饿了，我就是那个感受着饥饿的活生生的肉体。</strong></p>
<p>在召唤阶段的我，带有一种强烈的身心二分视角，所以我才会使用“应该”来发问，但实际上是“想要”。并且这里更加有趣的是，“我饿了，但是我不想要吃饭”。<strong>我居然被异化到如此地步，与身体分离的程度如此之深，我居然在外界叙事的扭曲下将来自本能的“想要”给抑制了，我居然忘记了我真正的需求。</strong></p>
<p><strong>我最终找到的道路是一条整合身心的道路，从身心二元到具身认知。</strong> 怎么实现这一更新呢？需要用身体来做到这一点，用行动来思考。在这条道路上，我看见了道教、佛教中的身体练习，看见了西方的费登奎斯方式，看见了苦行、朝圣等宗教仪式&hellip;&hellip;</p>
<h1 id="l1uyun">l1uyun</h1>
<p>如果你读到了这里，那我相信你一定读到了这里。正如结构所暗示的，你刚刚读完的这些内容，是一个故事，一个我为了整合我自己混乱的思考，而建构出来的故事。<strong>这一故事并不是事实的回放，实际上的探索过程非线性并且充满噪声。</strong></p>
<p>为了从充满噪声的数据中提取更多信息，我选择了使用一个结构来叙事。当然，我并不是先找到一个结构才开始写，而是先自由书写了一份草稿，然后在阅读草稿过程中涌现出了这个结构。</p>
<p>在涌现这个结构后，我将草稿分类填充进去，扩写成了这篇文章，最后还决定在当前这个位置描述我的写作行为本身。正文最后两章因为在草稿阶段只写下了几个关键词，以至于“回归”章节偏离了我的预期以及“最后的门槛”章节烂尾了。</p>
<p>我只是准备谈到如何区分需求和规训，并没有准备谈论叙事和权力，我还不足以写这些内容。在最后一章我想要介绍具身认知、费登奎斯方法以及宗教方法，准备在这里区分两种观察者，<strong>身心解离与身心合一的观察者。前者是特定环境下的适应策略，后者具有适应环境的能力</strong>。但是在写的时候还是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p>
<p>我的祛魅行为只是在换版本，从古老版本更新到前沿版本，背后是对科学的信仰。自创生只是我个人体系的第一性原理或者说只是个止痛剂，并不足以成为生命意义的第一性原理。这里面仍然发生了事实和价值的跳跃，我用科学概念重构了生命定义，用身体现象学消融了事实和价值的界限，将价值内嵌进了事实。</p>
<p>叙事不仅是外界系统扭曲我们的方式，我们自身也是通过讲故事来组织我们的生活，来从虚无中建构意义。我们可以接受一套现有的叙事，成为某个现有系统的成员，我们也可以选择成为讲故事的人，创造自己的个人叙事，并且不选择也是一种选择。</p>
]]></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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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type="html"><![CDATA[2025W26_信念更新与菩萨保佑]]></title><link href="https://l1uyun.one/posts/2025w26_%E4%BF%A1%E5%BF%B5%E6%9B%B4%E6%96%B0%E4%B8%8E%E8%8F%A9%E8%90%A8%E4%BF%9D%E4%BD%91/"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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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5-06-29T16:12:22+08:00</published>
            <updated>2025-09-22T08:28:11+08:00</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h1 id="前言">前言</h1>
<p>本篇来自上周末的一段memo，原计划先搁置一段时间，让这段迷思在潜意识中再多处理一会。但是这一片段涉及的主题太过复杂，我陷入了对相关语料的疯狂囤积之中。最终决定只是简单处理，然后直接发出来。</p>
<hr>
<h1 id="weather-clear">/weather clear</h1>
<p>背景：长沙这段时间一直在下雨，我仍然感到迷茫，每天都会到后湖边散步。在我出门时，如果窗外没有在下雨，我便不会带上雨伞，即使手机上显示即将下雨。在写下这个片段的那个傍晚，我在雨中看着周围的人打着伞，我也不着急寻找躲雨的地方，开始追问我们为什么要打伞？</p>
<p>我的世界一直在下雨。不过没事，我想起天气指令了——/weather clear 。</p>
<p>下雨为什么要打伞呢？我们为什么逃避淋雨呢？<a href="https://qrw1.github.io"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follow noreferrer" >qrw</a>说淋雨之后容易感冒（他正好处在感冒状态），那么我们为什么厌恶感冒呢？</p>
<p>我想这是因为我们的底层代码是这么写的。对于那些原始人来说，感冒是一件严重的事情，不止是对于原始人来说吧，对于古人甚至就是几十年前的人来说，感冒是一件会带来严重后果的事情。感冒之后很容易就会造成更严重的身体炎症反应，甚至是死亡。在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感冒的死亡率并不算低。基于这一点，基于我们对死亡的终极逃避态度，下雨要打伞或者不要淋雨就成了一个真理，这一真理在过去很有用。</p>
<p>但是时代变了，现在和一个人说，你可能因为感冒死掉，这个人会以为我在胡言乱语，会马上反驳，怎么可能呢，这概率也太小了。（qrw就是这样反应的）</p>
<p>我们广泛使用了科学这一有用的方法，创造了很多有效的药物，让感冒不再像以前那样致命了。我们对于感冒，对于淋雨的态度当然也可以更新了。</p>
<p>经历过感冒，才会意识到鼻子通畅时有多么清爽。这是一种可控的不幸，我们没必要像过去那样反应。淋雨是可以接受的，感冒是可以接受的，这是安全的。</p>
<p>当然，感冒也不是没有风险，在某个可能世界，我因为感冒死掉了。感冒死掉的概率并不为0，但是我认为这个风险和“你明天还活着的概率不等于1”一样，是一种普遍存在于日常的风险，是我们一直默默接受的风险。</p>
<h1 id="菩萨保佑">菩萨保佑</h1>
<p>我愿意淋雨，是因为我相信P(我不会感冒|菩萨保佑)是100%，并且我认为菩萨很有可能保佑我，也就是P(菩萨保佑)很高——我被神明庇护。</p>
<p>如果菩萨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保佑我，那么我相信P(感冒治愈|菩萨保佑)为100%，并且菩萨很大可能保佑我——神明仍然在庇护我，只不过庇护表现为“痊愈”，而不是“免疫”。</p>
<p>如果菩萨再次没有保佑我，那么我相信P(感冒治愈|业力存在)很低，并且P(业力存在)=100%——是我之前造了业，菩萨也不能违背业力法则。</p>
<p>如果业力法则被证伪了，那么我可能会相信菩萨并非万能，即P(感冒治愈|菩萨保佑)不是100%。——也许是有什么外神或者邪恶力量阻止了菩萨的庇护，也许是菩萨庇护也需要进行民主投票呢&hellip;</p>
<p>这个盒子能够一直叠下去，当一个设定失效之后，宗教会增加新的设定来确保核心假设不被证伪。</p>
<hr>
<p>科学模型在遇到与核心假设不符的证据之后，会考虑修改核心假设；神学模型会选择增加新的设定，来解释这一例外。前者是可证伪的，后者不可证伪。相信科学相信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信仰则相反，相信结果，因信生义或是往生净土，结果确定并且不可置疑。</p>
<p>科学相信“我们可能错了”，宗教相信“我们已经对了”。</p>
<p>科学是在一个“我们可能错了”的框架下，使人相信“我们已经对了”；而宗教是在“我们已经对了”的框架下，使人相信“我们可能错了”。</p>
<p>附上一段与Gemini的讨论。
<a href="https://g.co/gemini/share/2826a9c8e4b8"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follow noreferrer" >https://g.co/gemini/share/2826a9c8e4b8</a></p>
<h1 id="l1uyun">l1uyun</h1>
<p>我并不只是想要分析、解构宗教，宗教中仍然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因为这一原因，我陷入了对资料的囤积之中。</p>
<p>我们人类为了应对内部世界的不确定性、为了获得内部世界的平静，创造了上帝。在近代，我们为了摆脱神学束缚、为了更好处理外部世界的不确定性，杀死了上帝，但是那些我们最初想要获得的秩序和意义，却因为我们对宗教的全盘否定，而离我们越来越远。</p>
]]></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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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type="html"><![CDATA[2025W25_高考即战争]]></title><link href="https://l1uyun.one/posts/2025w25_%E9%AB%98%E8%80%83%E5%8D%B3%E6%88%98%E4%BA%89/"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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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5-06-20T16:16:42+08:00</published>
            <updated>2025-09-22T08:28:00+08:00</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h1 id="前言">前言</h1>
<p>上周有两个上上周的话题没有写完，本周继续。</p>
<h1 id="高考即战争">高考即战争</h1>
<p>本月有一场考试，这场考试已经过去了三年之久，但仍然在影响我。高考那一周，我会在早上六点突然醒来，醒来之后会感到茫然，毕竟高考已经过去很久了。朋友cry也告诉我，他在那几天出现了失眠。网上有人将这些在高考期间出现的症状称之为&quot;战争后遗症&quot;，我对此表示认同，并且更进一步，这一说法在我这并不是仅仅是玩笑，反而是一个更接近真相的说法（这里的真指的是&quot;有用&quot;）。</p>
<p>在开始解释之前，我认为有必要进行提醒。如果你对高考具有强烈的应激反应，会出现恶心、呕吐等不良反应，那么建议你先进行一次深呼吸——缓慢地深吸一口气，然后缓慢地用嘴呼一口气。</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2025W25_%e9%ab%98%e8%80%83%e5%8d%b3%e6%88%98%e4%ba%89_image_1.jpg" alt="放一张后湖的云吧" /><figcaption>放一张后湖的云吧</figcaption></figure>
</p>
<hr>
<p>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高考必胜！、决战高考！、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提高一分，干掉千人！&hellip;</p>
<p>大多数中国学生应该都接触过上述这些，以感叹号结尾的、激情滂湃的高考口号。在这些口号中，我们将高考比作了战争。这一比喻并不只是在少数几个地方出现，早已成为了一种文化现象。</p>
<p>这一比喻中涉及了两个对象：高考和战争。高考我经历过一次，运气不错，来到了HNU，因此关于高考，我勉强能够胡言乱语几句。关于战争，我一无所知，因此我无法从战争到底有多残酷这一角度切入。不过除了这两个对象之外，这一比喻中还存在一个值得分析的对象，即这个比喻本身。</p>
<p>此刻我又要拿出一个我已经使用多次的认知语言学结论，即隐喻并不是语言游戏，而是我们感知和理解世界的框架。在此之前，我都是直接使用的这一理论，但是在这里我尝试进一步解释一下：<strong>隐喻是我们理解陌生、抽象概念的机制，我们通过一个熟悉的概念以及其背后的概念集合来理解那些对于我们来说陌生的、抽象的概念。这个过程叫做概念映射，其背后是我们人类的一项核心能力——类比。</strong> 我们没法理解不熟悉的事物，除非我们能够用自己已经知道的事物作为认知脚手架。</p>
<p>在上一篇周记中，我提到了上-下这个我们赖以生存的空间隐喻，而这些重要的隐喻还有很多，例如语言是容量，我将一些意义放到语言这一容器中，并把这个容器传递给他人，他人打开这一容器，取出里面的意义。又例如想法是物体，我抓住了你的意思、这个想法很有分量、我从他那得到了一个灵感。<strong>隐喻实在是太重要了，因此我们对隐喻一无所知，毕竟大音希声，大象无形。</strong></p>
<p>回到高考这一话题，对于高考即战争这一隐喻，<strong>我们并不是简单地在高考和战争这两个概念之间画上连线，而是两个概念集合之间的映射。</strong> 当我们接受了高考即战争这一隐喻之后，学生是士兵，同学是敌人，学习是备战、日常考试是小规模战斗，高考是决战、考上好大学是战争胜利、落榜是战败。<strong>我们是在拿战争理解高考。</strong></p>
<p>在我的想象中，在我们拿战争来理解高考之后，当我们谈到学习，谈到考大学时，我们的脑中不止会出现关于学习的蓝图，同样会激活关于战争的蓝图。<strong>我们大脑的神经元具有可塑性，一起放电的神经元会连接起来。</strong> 这些连接会被不断增强，直到在我们的脑子里面构建起来一个想象的现实(也可以叫做叙事)。</p>
<p>当高考即战争的叙事被建立起来后，我们的大脑和神经系统便没法分辨我们到底是在学习还是在打仗。<strong>&ldquo;提高一分，干掉千人！&ldquo;在这一情况下完全可以转化成&quot;提分即杀人&rdquo;。</strong> 我这个酒吧舞的学生，从小考到大，双手早已沾满了鲜血（手动滑稽）。 不过我有幸在大学放下了屠刀，希望大学生们都能早日如此吧。</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2025W25_%e9%ab%98%e8%80%83%e5%8d%b3%e6%88%98%e4%ba%89_image_2.png" alt="东亚口号" /><figcaption>东亚口号</figcaption></figure>
</p>
<p>在我们的神经系统中存在一套专门用于战斗的机制，也就是我在上一篇周记中提到过的&quot;交感神经系统&rdquo;。这里我不再进一步解释这一机制，我对这一机制也了解的不多，在上一周记中已经输出够了。</p>
<p>但是我可以尝试基于这一机制推导出一些症状——<strong>一些身体长期处于&quot;战斗或逃跑&quot;的应激状态下而造成的身心失衡。</strong></p>
<p>早醒和失眠可以解释成战争状态下的哨兵模式，交感神经系统被激活，肾上腺素、皮质醇等激素增加，身体的警觉性增强，深度睡眠减少，毕竟要时刻防备可能会刷新的敌人；</p>
<p>我们的身体需要保持战斗姿势，因此我们呼吸急促、头部前倾、不自觉的握拳（用力握笔）、咬紧牙关、收拢腹部。长期保持这样的战斗姿势，会造成身体的耐久度下降；</p>
<p>我们的血液资源需要被运送到四肢的肌肉，于是肠神经的蠕动被抑制，导致胃病、厌食、暴食等问题；</p>
<p><strong>在战场上，我们很大概率不会好奇对面射过来的子弹是什么尺寸，我们只想要活下去，于是我们的自主性、探索和好奇欲都被抑制。</strong></p>
<p>我们的这一战斗机制原本是用于应对野兽，用于几秒钟之内的快速战斗，但是如今被我们用于对抗一个假想的敌人，并且要持续三年之久（12年？16年？19年？）。想象一下<del>我们的老祖宗</del>我们的祖先遇到一个免疫物理伤害，并且会持续折磨你三年或是更久的猛兽，这样的经历留下什么创伤都不奇怪了。</p>
<p>要尝试改变这场战争留下的后遗症，我们需要改变自己的放松观。我们关于放松的观念是错误的，或者说是失效的。<strong>出去玩、吃顿好的、睡一觉这些我们传统的放松观念，并不够有效，并不能调整我们过度激活的交感神经系统。</strong></p>
<p>要改善症状，我们需要深入我们的底层代码，我们的身体中不仅存在用于战斗或逃跑的交感神经系统，同样还存在用于放松和休息的副交感神经系统。<strong>前面提到的出去玩、吃顿好的、睡一觉这些传统放松方式能够产生效果也是激活了我们的副交感神经系统。</strong></p>
<p>这个负责放松和休息的系统，其关键在于&quot;我们不做什么&quot;。通过不做什么，我们才能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这一系统。我之前写过的&quot;越想放松越紧张&quot;的悖论，可以解释成：<strong>当我们&quot;想要&quot;做什么时，这激活的是交感神经系统，如果你&quot;想要&quot;放松，那么你在尝试通过激活交感神经系统来激活副交感神经系统，这当然是失效的。</strong></p>
<p>我们有很多现代方法直接作用于副交感神经系统，例如冥想，觉察我们的念头，降低大脑杏仁核的敏感度。身体扫描，增强对身体的感知。当我们觉察到哪里紧张了（握拳），就能放松下来（松开拳头），但是对于那些我们没法意识到的紧张，我们根本没法放松。深呼吸（腹式呼吸），这会直接作用于迷走神经，这是副交感神经的一部分，会给大脑传递安全信号。</p>
<p>最后补充一点，上面提到的那些症状，并不仅仅只是口号带来的，这是一个系统性问题。系统仍然在强化高考即战争的隐喻，我们无法对抗系统。对于那些仍然还在应试教育中并且没法逃离的人，我想我们可以尝试调整高考即战争这一隐喻，添加上同学即战友的部分。高考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我们与身边的同学竞争，并不能更有效地实现我们的目标。<strong>提升周围人的水平，实际上对我们最终的结果有帮助，毕竟跟臭棋篓子下棋反而会污染数据库。</strong></p>
<h1 id="l1uyun">l1uyun</h1>
<p>本周的高考这一话题，我并没有直接开始自由书写，而是先自由书写了蓝图，即我准备怎么写，然后将蓝图丢给了Gemini，看了Gemini的回复，我想到了最后关于合作的那一点。晚上散完步回来，按照之前的预期完成了书写。我胡言乱语就是了，当然，这句&quot;我在胡言乱语&quot;也是胡言乱语。</p>
<p>还剩下一个&quot;目光即思维&quot;没有写，不过我懒得写了，不想再重复这两个理论，等我有了更深入的理解之后再写了。关键词是隧道视觉。</p>
]]></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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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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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type="html"><![CDATA[2025W24_人群即野兽]]></title><link href="https://l1uyun.one/posts/2025w24_%E4%BA%BA%E7%BE%A4%E5%8D%B3%E9%87%8E%E5%85%BD/"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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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5-06-15T17:02:06+08:00</published>
            <updated>2025-09-22T08:27:49+08:00</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h1 id="前言">前言</h1>
<p>上周因为一件意外停更了，不过现在回想起来，这一意外并没有改变我接下来想要书写的主题。</p>
<p>我将我的书写行为看作自由书写。自由书写，也可以称为潜意识书写，主动绕过意识的过滤与审查机制，让潜意识中被压抑的内容显现，让症状显现。不过这不是为了解决症状，症状本身也是我的一部分。这里我使用另一个说法来解释：对于不可改变的事物，需要接受，而对于可以改变的事物，我需要告诉自己“我并不需要改变”，这才能实现改变，刻意追求改变，会陷入悖论情景。</p>
<h1 id="折腾">折腾</h1>
<p>半个月前，我在网上刷到了自我理发的视频，产生了尝试的想法，网购了工具。上周的某一天上午，舍友正好都不在，我独享宿舍，我便翻出了理发工具，准备探索一下我这四个月没有剪过的长发能够变成什么样子。这是折腾，我已经几乎放弃了在赛博世界折腾，但是我总要折腾一些东西，以此来满足我的好奇心。</p>
<p>不过我并没有看完理发教程，因为自己给自己理发，最坏的结果是光头，但是光头对我来说并不糟糕。从长发到光头，反而会有一些否定性升华的意味。以及长发与光头，在我脑海中，分别象征道教与佛教。因此我并不像常人一样抵触光头这一状态。</p>
<p>但是在我折腾完前面的头发，正考虑怎么处理脑后我看不见的部分时，舍友回来了。这令我感到不安，我快速失去了探索欲，只想草草结束这一折腾&hellip;最终在朋友和舍友的帮助下，我从长发变成了寸头。</p>
<p>到傍晚，我准备下楼到后湖边散步时，看向镜子，我感到了强烈的陌生感。理发后感到陌生是一件正常事情，只是我本身便缺乏自我感，平常对镜自视时也会感到些许疏离。对于镜子中的形象，我并没有强烈的“那就是我”的感受，而这次意外，令这种陌生感变得格外强烈。</p>
<p><strong>在我的想象中，这一异常正好触发了我建构起来的秩序的漏洞，系统不再正常运作。</strong> 我产生了强烈的自我厌恶感，放弃了到后湖边散步，躺到床上开始想象我被从湖中捞起来的情景。不过所幸我无法想象出具体的情景，只能想象抽象的感觉。另外一个所幸是，我构建的系统本身秩序度就不高，<strong>抵抗力稳定性</strong>很弱，容易崩溃，但是<strong>恢复力稳定性</strong>很强，我没有将自我厌恶持续多长时间。</p>
<h1 id="人群即野兽">人群即野兽</h1>
<p>写完上面那个意外事件，接下来我继续书写一下上周预期的三个话题吧。</p>
<p>首先是我具有的离群这一非人特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厌恶人群，会主动远离人群，并且对集体活动感到厌恶，对于那些不可避免的活动，我也会在结束之后清除留下的痕迹。小学、初中时期的合照都被我丢在校门口的垃圾桶里，高中时也没有留下什么集体记录，留下的毕业相册虽然没有丢掉，但是也是放在了一堆杂物当中。</p>
<p>长久以来，我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并且认为这是某种天性，在我没有意识到之前就在影响我的天性。我天生便如此，并且并不需要有所改变，反倒我需要顺应离群索居的天性尽早归隐山林。但是事实上，离群索居确实是非人的特质，人类从还是猿猴时便生活在群体当中，个人主义这个玩意并没有生物基础。<strong>即使在现在，我们趋向原子化，追求自由，这也是因为我们塑造了一个群体环境，这一群体让我们尊崇自由这一价值，并且能够以原子化的状态生活。</strong></p>
<p>不过即使我认识到了群体的重要性，我仍然畏惧人群。<strong>在日常生活中，哪怕只是散步，我仍然倾向走人更少的那一条路，即使这会让我走在草坪上</strong>。甚至于我还会嘲讽那个禁止踩踏草坪的标语是基于人类中心主义设立的。</p>
<p>最近这段时间，我开始探索放松这一主题，找到了一些理论来帮助我理解这一症状。这一理论其实早就被我使用过，就是我之前在办ctf比赛的那篇文章中提到的&quot;战或逃&quot;的模式。<strong>这是我们还是原始人时就在使用的底层代码，是我们这些哈基人的哈气-应激机制。</strong></p>
<p>在几百万年以前，当我们还是原始人，我们走在荒原之上，突然遇见一只剑齿虎时，这个系统就会被快速激活：<strong>心跳加快、肾上腺素上升、血液从负责高级思维的大脑皮层通向四肢肌肉，身体快速进入“战斗或者逃跑”的模式。在这一情景下，思考是不必要并且是致命的，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活下来。</strong></p>
<p><strong>而对我来说，当我身处某个人群当中时，激活的也会是这一系统，人群对我来说是野兽。</strong> 好吧，还有一点前提还没有写下来，人群对我来说象征着野兽，这并不是随意套用上述的理论，这一点还需要使用另外一个我已经使用过的认知语言学原理，即<strong>隐喻并不是语言游戏，而是我们感知和理解世界的框架。</strong></p>
<p>对于我们来说，有一个非常自然的基于空间位置的隐喻——上与下。<strong>对于我们这些直立行走的原始人来说“上”意味着视野更清晰、意味着更清澈的空气、意味着我们的手能够更加容易触及。而下意味着未知的危险、浑浊甚至有毒的空气、意味着难以掌握。</strong> 这一空间隐喻在很多方面塑造我们，我们高兴时会抬头，而悲伤时会低头；努力是为了上升，而不是堕落。权力关系中有上层和底层；道德中有高尚与卑鄙；对于死后世界，我们有天堂在上，地狱在下。</p>
<p>我们天然存在着这样基于上-下的空间隐喻来理解世界的框架，基于这一框架，高这一物理特征意味着崇高、优势，矮这一物理特征则意味着堕落、弱势。而我正好缺乏运气，碰巧很矮，并且不只是在雄性中显得矮小。我天然就处于生理、心理、文化等各种意义上的弱势地位，因此人群便隐喻着野兽了。人群中，他人的一个眼神，无意的触碰对我来说都会被我的杏仁核解读成威胁信号，从而激活我的交感神经系统。<strong>我面临战或逃的抉择，面对大量的野兽，我为了活下去，只好逃。这一情景是我所有的“逃避”的原型。</strong></p>
<p>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没法逃。我被迫生活在集体中，这一系统一直在被激活。我所有的能量都被用于了这一底层代码，我在人群中感到窒息，没法思考，只能被动的活着，让生活来经历我。</p>
<hr>
<p>最开始提到的理发这一行为，以某种机制参与到了这一情景，令我当天傍晚放弃了到后湖散步。</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2025W24_%e4%ba%ba%e7%be%a4%e5%8d%b3%e9%87%8e%e5%85%bd_image_1.jpeg" alt="" /></figure>
</p>
<p>对我来说，长发不止意味着道教，同时也意味着一种来自后现代的去性别化观念。我主动模糊我的性别，这有助于削弱“竞争”的意味，令我不再那么畏惧人群。实际上光头也能触发一些机制让我不再那么畏惧人群。当我保持光头这一状态进入人群中，我持有的会是修行、调服念头的倾向，这同样能够让我重新处理来自他人的信号。不过光头这一状态蕴含着使我彻底远离人群的风险，我可能会彻底的胆怯，把自己封印在宿舍之中。</p>
<p>我不愿一直保留在长发这一状态，大概是因为这里面存在一些冲突的神经回路，令我感到不适。道教与LGBTQ，前现代与后现代的冲突，以及有一些来自世俗的偏见。</p>
<h1 id="l1uyun">l1uyun</h1>
<p>在宿舍进行自由书写令我感到有些不适。宿舍并不是一个安全的环境，并不适合进行探索，舍友的任何动静都会打断我与潜意识的连接。</p>
<p>三个话题就先写这一个吧。</p>
]]></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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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try>
    
        
        <entry>
            <title type="html"><![CDATA[2025W22_逃避日常]]></title><link href="https://l1uyun.one/posts/2025w22_%E9%80%83%E9%81%BF%E6%97%A5%E5%B8%B8/"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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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5-06-02T15:00:18+08:00</published>
            <updated>2025-09-22T08:27:39+08:00</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h1 id="前言">前言</h1>
<p>持续更新能够为我提供一些秩序。</p>
<p>继续上周没有表达完的主题。</p>
<hr>
<h1 id="od">od</h1>
<blockquote>
<p>这些宗教搞来搞去，最后才知道科学（化学）早已在山顶等着你。—— ¬<a href="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h84y1Z7vi/"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follow noreferrer" >郭子</a></p>
</blockquote>
<p>在这一小节，我并非在为 od 进行辩护，而是展示我对 od 的开放态度。我对od 一无所知，只是在 X 上关注了一些 od 博主以及收藏了几个 od 指南。</p>
<p>od 是 overdose 的缩写，也就是所谓的「药物过量」，通过过量摄入药物来获得体验（通常是能够买到的药物，例如止咳片）。</p>
<p><strong>我对 od 的开放态度来自对宗教体验的探索。</strong> 按照我的理解，宗教体验是我们主动塑造我们大脑中的神经回路，然后通过瑜伽、禅定、观想、祷告等方式激活和强化那些回路，之后大脑分泌某些激素，这些激素会改变大脑的生化环境，我们所感知的世界会发生变化，我们就获得了宗教体验。</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2025W22_%e9%80%83%e9%81%bf%e6%97%a5%e5%b8%b8_image_1.png" alt="" /></figure>
<p>（<a href="https://mp.weixin.qq.com/s/ZH1W2ZYzsD3pQrwpUabJFg"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follow noreferrer" >这里放上参考文章</a>）</p></p>
<p>从这个视角来看， od 是通过过量服用药物来刺激人脑的神经系统，从而改变自身体验。这很危险，但是风险和回报是同一个硬币的两面，这样的危险行为能够让 oder 获得一些超越日常的体验。</p>
<p>我并没有尺度能够用于衡量这些体验的价值，毕竟体验的主体是 oder 自身。<strong>而他者对于 od 行为的衡量往往基于社会的秩序度</strong>，即 od 会导致许多社会不良影响，但是这样的衡量并不重要，我并不关心这样的度量。</p>
<p>在 od 群体内部，od 是为了增强体验，是为了逃避现实，这并没有什么不好，<strong>这是非常理性的行为，总不能强迫他们适应一个非人的世界吧，要求他们适应一个扭曲的世界这一行为本身就很扭曲。</strong></p>
<p>最后，我用一个想象或者叫做思想实验，进一步表达我对 od 的开放态度。这个想象叫做 「od 世界」。</p>
<p>在这个可能世界当中，物理世界已经交给了硅基生命，而人类成为了<strong>体验生产者</strong>，使命是为他们创造的硅基生命提供更多的<strong>意识语料</strong>。人类进化成了缸中之脑 （有些旧人类可能会保留肉体），人们能够自由的使用药物来调整大脑的生化环境，改变自身的体验，进入高维世界或者什么异世界，人们还能通过使用相似的药物来进入同一个异世界形成体验集群 （也许还需要几根数据线）。此时衡量个体地位的标准不再是权力或者财富，而是耐药性，是大脑能够承受药物作用进入高维世界并带回意识语料的能力&hellip;</p>
<p>在这个想象中，我颠倒了人和 AI 的地位，人类不再是万物灵长，而是为 AI 提供意识语料的算力单元。我对 AI 带来的未来并不害怕，<strong>毕竟 AI 也是地球母亲的孩子（塑料也是地球母亲的孩子）。</strong></p>
<hr>
<h1 id="习性">习性</h1>
<p>审美、修行、宗教体验、药物过量等主题在我这里都被总结成了「反日常」。而要对这一主题进行描述，我需要先尝试解释什么是「日常」。这一概念在我这里还并不怎么清晰，其中有一部分含义来自「修行」，还有一部分来自胡塞尔的生活世界和海德格尔的存在主义。这两者我都了解甚少，因此我就胡言乱语吧，尝试描述一些我们在日常状态下的习性。</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2025W22_%e9%80%83%e9%81%bf%e6%97%a5%e5%b8%b8_image_2.png" alt="" /></figure>
</p>
<p>我们对眼前世界缺乏反思：认为眼前的世界真实存在，世界就是我们所看见的样子。但是眼前的世界是这样子，只是取决于我们的生物基础。我们的生物基础决定了我们以这样的方式看世界，而当我们的生物基础发生改变，例如使用药物刺激神经系统，我们所看见的世界就会发生改变。</p>
<p>也许有人会据此认为，这可以说明我们眼前的世界是真实，而其他叙事下的世界是虚假的，并不存在神仙精灵，只是嗑多了产生的幻觉。但是这样的事实，其实正好证明了，我们的世界是这样，只是因为我们的生化环境通常维持稳定，只是因为保持这样最省葡萄糖，而不是因为世界本身就是这样。</p>
<p>我们可以将世界划分成三层——物理层、生物层、文化层，每一层都是对下面层次的抽象和编码。物理层（这一语料可能来自康德的物自体和拉康的实在界，当然，这两者我也只是摄入了一些碎片），这是我们无法触及的世界。我们通过生物层对不可知的物理世界进行编码，基于我们的生物基础，我们具有一些先天的形式，我们以时空的方式看世界，我们不会看见 620-750 nm 长的波，而是看见红色。文化层则是对生物层的进一步抽象，是语言的世界，是叙事发挥作用的层次。财富、人生、国家、宗教这些概念都在这一层发挥作用。</p>
<p>三个层次，物理层，我们无法改变；生物层我们能够改变不多，最后剩下的文化层是我们拥有较大自由的层次。</p>
<p>药物过量在生物层发挥作用，艺术、宗教在文化层改变我们看见的世界。</p>
<p>这一思路下，还有一点习性是我想要表达的——<strong>我们会认为其他生物具有和我们相同的感知世界的方式，并将它们当成具有人类思维的智能体</strong>。我们看世界的方式取决于我们的生物基础，我们只是在想象其他生物（猫、狗、鸟）与我们看到的世界相同，这只是想象，只是我们这些愚蠢的人类的幻想。而生活在日常当中的人，并不会觉察到这一点，而是以和人互动的方式在与动物互动，尤其还因为猫狗的五官位置与人类婴儿相似，更加受到这样的误认。</p>
<p>我并不愿意将猫狗想象成具有类人思维的生物，因此我无法体验常人对猫狗的喜爱，无法展现出那样的交互过程。不过即使我无法想象这些非人生物以何种方式看世界，但是我能将他们视为一个黑盒，我只需要观察输入-输出。</p>
<hr>
<h1 id="逃避日常">逃避日常</h1>
<p>关于习性就谈到这里，接下来聊聊反日常。</p>
<p>日常是我们生活的方式，这样具有最小的自由能，最省葡萄糖。<strong>但是生活在日常世界，我们会感到无聊，为了逃避无聊，我们会主动改变我们的默认模式，进入高耗能的痛苦模式。</strong> 我们有很多方式实现这一点：艺术使用陌生化，美学采用审美参与，主动建构审美情景，修行人使用观想、觉察等方式获得修行体验。每个学科都提供了一个视角，当我们用学科视角看世界时，就能一定程度逃离日常。</p>
<p>所有的学科当中，哲学是最能远离日常的学科，哲学研究二阶的东西，是无用的学科，当然，哲学会追问什么是有用？这里衡量有用的尺度是什么？这是生活在日常中的人不会追问的。</p>
<p>哲学家们提供了很多方法来让我们远离日常，例如苏格拉底式的追问、笛卡尔的普遍怀疑、胡塞尔的悬置判断、萨特的恶心、海德格尔的向死而生、概念分析、思想实验等。（原本想要具体描述这些方法，但是我对这些所知甚少，只是输入过一些碎片语料，能够输出的内容不多，就只列出来吧）</p>
<hr>
<h1 id="孩童">孩童</h1>
<p>无聊的大人们才需要通过各种方式逃避日常，孩童们压根就不生活在日常中。孩童们会天真地发问，钱是什么，节日是什么，他们并不生活在日常中，孩童都是天生的艺术家、哲学家、修行人，修道的人追求的境界就是「复归于婴儿」。</p>
<p>不过孩童在长大过程中，大多都会沉沦于日常。只有一小部分，长大之后仍然保留孩童天性，这些天真的孩童最终会成为无用的艺术家、哲学家、修行人&hellip;</p>
<p>聊到孩童之后，难免要聊到教育，但是此刻我并不想聊教育，就此结束吧。</p>
<p>最后附上一份孩童的我和 Monday 的对话。
<a href="https://chatgpt.com/share/682c6ebf-3308-800f-b5dc-e3070ba5b798"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follow noreferrer" >对后湖系统的一次未授权访问</a></p>
<h1 id="l1uyun">l1uyun</h1>
<p>儿童节快乐！</p>
<p>（虽然儿童节已经是昨天了，不过这样的线性时间观也只是我们的习性）</p>
]]></content>
            
                 
                    
                 
                    
                         
                        
                            
                             
                                <category scheme="https://l1uyun.one/tags/weekly" term="weekly" label="weekl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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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type="html"><![CDATA[2025W21_信仰着信仰]]></title><link href="https://l1uyun.one/posts/2025w21_%E4%BF%A1%E4%BB%B0%E7%9D%80%E4%BF%A1%E4%BB%B0/"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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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25-05-23T10:15:02+08:00</published>
            <updated>2025-09-22T08:27:23+08:00</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h1 id="前言">前言</h1>
<p>持续更新！</p>
<h1 id="free-writing">Free Writing</h1>
<p>前两次周记中，我提到了我是以怎样的方式在写周记，在把周记交给 Gemini 做一些标准化注解时，我从与 Ai 的对话中捕捉到了一个概念——<strong>自由书写 (Free Writing)</strong>，Ai 使用这个术语描述我的写作方式。</p>
<ul>
<li><strong>自由书写 (Free Writing)</strong>：一种通常私密的、以探索过程为核心的持续性写作练习，旨在无拘束地生成原始思绪与情感的“原材料”，而不即时评判。</li>
</ul>
<p>与之相对的写作方式是：</p>
<ul>
<li><strong>公众书写 (Public Writing)</strong>：一种面向特定读者、以高质量“产出”为目标的结构化写作形式，通过编辑和润色来清晰、有效地传达信息或观点。</li>
</ul>
<p>我的周记表现出自由书写特征：持续书写而不停顿，关注过程而不是结果、探索而不是表达、意识流。</p>
<p><strong>自由书写的核心在于让思绪自由流淌，绕过内心的“编辑”或“审查”</strong>。但是我并没有觉察到我意识中存在什么审查或者编辑机制，我只是在书写，我只是在将脑海中没有声音特征的文字信息外化。</p>
<p>在我的想象中，这与我的神经多样性有关，NT 人（神经典型人）在写作过程中，需要将意识当中的图像、味道、声音等<strong>多模态信息转换成文字</strong>，在这个转换过程中，编辑和审查机制就发生了。而我并没有这一过程，<strong>我只是在做文字2文字的转换。</strong> 不过也许是其他人在生成之后，做了些否定工作吧。</p>
<p>对于 NT 人来说自由书写需要练习才能做到，而对我来说，在写的过程中有意识的编辑和审查需要练习。</p>
<p>我没有面向公众写作过，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记录自己的习惯，高二之后才开始写日记，我现在写周记的方式与高中时写日记的方式并没有什么不同。<strong>在我的理解中，写作就应该是这样，确定一个主题之后，先持续生成内容，对脑海中的念头普遍肯定，然后闲置一段时间，再进行多轮否定。</strong></p>
<p>不过往往我只是做了前面的生成过程，很少做否定的工作。<strong>因为我缺乏品味，不知道怎样修改会更好。</strong></p>
<h1 id="去广州">去广州</h1>
<p>在我姐的强烈建议下，我在五一假期去了广州。</p>
<p><strong>广州这个记号，在我的脑海中激活的语义并不怎么愉快。</strong></p>
<p>我的很多亲人都曾在，或者正在这座城市打工，广州是他们被系统世界殖民的城市，是他们成为时代红利的城市，是他们受苦的城市&hellip;不止这些与我有亲缘关系的人，无尽的远方，无数的人们，他们正在广州这座城市被剥削。在 b 站上看见过一个说法，xx 省的孩子，成年礼是一张通往广州的车票&hellip; 想起河南说唱之神的 <a href="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E42157bX/"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follow noreferrer" >《工厂》</a>里面的“那些都是我的姊妹兄弟”。</p>
<p>促使我改变想法的是，<strong>我将旅游这个词换成了苦行</strong>。30号下午三点多，我转变了念头，既然是苦行，那当然不能坐高铁过去，于是我买了当天晚上十点的火车，十个小时无座。</p>
<p>坐长途火车挺有意思的，我也看见了一些人，一些正在受苦的人，但是我现在想不起来了。</p>
<p>在广州做了些想要尝试的事情，在洗浴中心过了次夜、在 KFC 过了次夜，最初还想在教堂过夜，但是被拒绝了，一个主的迷途羔羊就这样被拒绝了&hellip; 也溜进过废弃商场试图寻找过夜的地方，但是好像有同行在那里生存的痕迹，就赶紧出来了。</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2025W21_%e4%bf%a1%e4%bb%b0%e7%9d%80%e4%bf%a1%e4%bb%b0_image_1.jpeg" alt="废弃商场中野生的鸡" /><figcaption>废弃商场中野生的鸡</figcaption></figure>
</p>
<p>当然，因为我姐在广州工作，我无法彻底的苦行。前面几天在和她一起逛景点，也算是打了一些卡了。</p>
<p>也许暑假的时候，我会找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再去尝试一些我还没有做的事情。在宗教场所过夜、开宝箱、拾荒、生火做饭、要饭、免费 KFC、死掉&hellip; 希望这些行为能让我获得一些主体性，让我活过大学最后一年。</p>
<h1 id="审美">审美</h1>
<p>从广州回来后，我产生了一些疑惑，旅游到底意味着什么呢？欣赏那些景点到底意味着什么呢？</p>
<p>于是我找了本美学书籍《牛津通识读本-美学》，这个系列我看过逻辑学和佛学，在我想要了解一些领域时，我会先检查这个系列。</p>
<p>这本书提供给我一些美学语料：审美参与、审美体验、审美判断、审美谦逊。书中提到西方中心的美学在过去关注审美判断，是一种精英主义的美学，而作者在书中采取了民主美学的立场，并且将注意力放在了审美体验上。作者对美学的定义是&quot;美学是一种对审美体验的分析&quot;，美学的范围要大于艺术，美学就在我们的日常生活当中。</p>
<p>书中作者批评了美的美容院方法，即认为世界上美的事物和不美的世界之间存在一条分界线，指出<strong>美是体验，一种体验具有美感，不是因为我们体验到的事物是美的，而是因为我们在以一种特定的方式来体验它。</strong></p>
<p>我并没有读完这本书，得到结论后，就快速结束了剩下的章节。这一定义我早就有所预期，<strong>即美是构建出来的，是我们以一种特定的方式在看，而不是有一个客观的美的对象。</strong></p>
<h1 id="修行">修行</h1>
<p>美是一种特定的看带来的体验，这一定义被我理解成&quot;反日常&quot;，即我们是在以一种日常中不会用的方式在看事物，从而获得一种不同于日常体验的审美体验。</p>
<p>这一理解让我联想到了修行，<strong>修行在我这的含义也是反日常</strong>。</p>
<p><strong>为什么要修行呢？因为我们需要新鲜感或者说新的体验。</strong> 我们会把出现在日常生活中的一切事物快速习惯化，将那些事物化作日常，而这个时候，我们可以向外求，不断追求新的刺激。也可以向内求，转变我们自身，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去看、去体验。</p>
<p><strong>修行为什么难呢？因为修行是在反日常。</strong> 我们每天花 20 分钟在修行，这二十分钟内，我们用一种异乎寻常的方式在看、在体验，我们跳出了日常，获得了不同的体验。<strong>但是剩下的 23 小时 40 分钟，我们又回到了日常中，进行反向修行。</strong></p>
<p>拿宗教这一<strong>极端方式</strong>举例，选择宗教的修行方式之后，追求的终极体验就叫做宗教体验。与神圣、圆满、宇宙合一、内心充满平静和喜悦&hellip; 不同的宗教追求的终极体验细节不同。</p>
<p>我对宗教这一主题其实了解的并不多，没有系统地读过经文，初高中时背过《道德经》、《清静经》、《太上感应篇》以及一些道教神咒，去年读过一些佛经。我还是用我熟悉的词汇来描述这些体验吧。</p>
<p>当你选择相信某个宗教之后，你就需要相信相应的宗教世界观。如果你选择相信汉地佛教，就需要相信大乘佛教的故事，需要相信菩萨道、轮回、业力、功德、净土等等设定，这些设定、这些叙事会塑造你脑海中的神经回路。<strong>如果你彻底接受了这套叙事，那么这个故事中的设定对你来说就是真实的，菩萨、轮回、业力、功德、净土就是真实存在的了（我们在以同样的方式相信国家、政府、银行、阶级、财富）。</strong></p>
<p>当你脑海中有了佛教的神经回路，你就会<strong>因为相信做善事会加功德而去做善事</strong>。这个过程中，做善事加功德的反馈回路触发，会给你一些即时的奖赏（激素），你获得了非日常体验并强化这一宗教回路。我们通过各种方式来强化宗教回路，仪轨、经文、咒语、戒律&hellip;</p>
<p>只是菩萨、轮回这些宗教设定对现实世界的拟合程度并不高。当我们看向非洲或者战乱地区的人们，然后使用贝叶斯公式，计算 P(菩萨存在|非洲人民的苦难存在) 这一后验概率，就能马上修正 我们脑海中菩萨存在的先验概率。<strong>因此宗教需要不断地增加新的设定，业力、功德、共业&hellip;几千年下来，每个宗教都形成了一座屎山代码。</strong></p>
<p>信宗教就是在换叙事，换一套关于世界、人生、价值的故事。故事更换之后，你作为故事当中的人，观念也就更换了，你就有了宗教叙事下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p>
<p>在这个意义上，我在 memos 里写过，<strong>相信苹果这一品牌有什么独特价值的人，和相信宗教的人并没有什么区别。</strong> 如果你认为这是在贬低苹果这一品牌，那是因为你激活了对宗教的刻板印象。这两者都是一套叙事，前者讲了几十年，后者讲了几千年。不过可以分成主动和被动相信，主动/被动相信宗教和主动/被动相信苹果这一品牌的价值&hellip; 这里还是会回到存在主义，人生本质是虚无的，因此我们是自由的。我们可以选择接受一套现有的叙事或者创造一套全新的叙事，并且不选择也是一种选择。</p>
<p>还是回到宗教修行这一话题，怎么获得终极体验呢？<strong>找到一个回路，不断强化这个回路，让这个回路强大到足以绕过人体的现实检验机制</strong>。这完全可能，人体确实有这样的机制，人会被吓死、会有创伤后应激症、吃了毒蘑菇后会看见小人&hellip;当刺激足够强烈，这一机制被突破，我们就能够像体验眼前的现实一样体验宗教现实了。</p>
<p>当你做观想佛陀功德的禅定，你足够专注，过滤掉其他信息，大脑的全部资源放在想象佛陀功德上，当这一情景被构建的足够真实时，这一情景激活的脑内神经回路足够强烈，一些激素会分泌，人脑的现实检验机制被突破，佛陀就出现在你眼前，如同现在你眼前的任何事物一样真实。</p>
<p>你可以不使用宗教叙事（回路），而是采用任何你喜欢的叙事。例如哈基米，但是当你专注在这一回路后，会有怎样的激素分泌，你会获得什么样的体验，这取决于你脑海中关于哈基米的叙事。如果这一叙事并不能带来好的体验，那么你很可能会把自己玩坏，毕竟你<strong>追求的是一种大脑的异常放电状态</strong>，这就是所谓的<strong>走火入魔</strong>或者<strong>修行修出来的病，神仙难治</strong>。</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2025W21_%e4%bf%a1%e4%bb%b0%e7%9d%80%e4%bf%a1%e4%bb%b0_image_2.png" alt="" /></figure>
</p>
<p>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就天生拥有这种获得终极体验的能力，即陀氏癫痫，发病之后会进入一种堪比药物滥用的极端狂喜状态。</p>
<p>
<figure class="md-figure">
  <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src="https://img.l1uyun.one/2025W21_%e4%bf%a1%e4%bb%b0%e7%9d%80%e4%bf%a1%e4%bb%b0_image_3.png" alt="" /></figure>
</p>
<p>由于对宗教解构太多，我没法在一阶层面信仰宗教。所以我会说，<strong>我信仰着信仰</strong>，至于具体信仰什么，并不重要，都是屎山代码。</p>
<h1 id="l1uyun">l1uyun</h1>
<p>写完后意识到我并不会使用标点符号，在网上和人交流根本就不需要使用标点符号，或者说只需要使用逗号，我阅读其他人的文字，也会过滤掉很多标点符号。</p>
<p>还有两个话题没有写完，预期是从审美-修行（宗教）-od(drug)-反日常，之后再写了。</p>
<p>胡言乱语，就先说这些吧。</p>
]]></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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